江朗懶得再與他糾纏,一把推開趙明誠,欲爬到床上去。
趙明誠一手拽住他的衣服,說:“哎,別急著躲啊,我話還沒說完呢。你等幫我,如果連你也順利畢業了,那咱寢室就剩我一個畢不了業了,你也幫我把研究生論文搞定唄,兄弟可不能這麼不仗義。”
他就知道他沒憋什麼好屁,惱羞成怒地甩開趙明誠的手,說:“誰是你兄弟了,再說我憑什麼幫你?”
趙明誠露出一抹得意的笑,“我早料到你會說這句話了,好在我有備一手。”
說罷,他十分嘚瑟地拿出了江朗列印出來的一疊厚厚的論文,甩到桌子上,說:“你學術造假的證據我都給你找到了,你要是不幫我,也別怪我不夠義氣,把你學術造假的事捅到院裡去。到時候你別說研究生畢業了,學籍都得給你開除。”
“趙明誠,你他媽有病吧。”江朗氣急敗壞地將趙明誠推倒在地,一拳打了過去。
那一刻江朗是真的被趙明誠氣得失控了,理智全無。原本他就被研究生論文逼得心力交瘁,後來為了能夠順利畢業又是冒著極大的風險,戰戰兢兢地去作假。他本以為這猶如過山車般的忐忑心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,沒想到最後竟然被趙明誠發現了,他還敢威脅他。
趙明誠也怒了,狠狠地還了一拳,罵罵咧咧道:“你他媽的敢打我。”
於是,兩人便扭打在一塊。
人一旦失去了理智,做出的行為也會跟著不受控制,他氣紅了眼,只知道拼命用拳頭揍著被他打倒在地的趙明誠,以至於等他冷靜過來時,他突然發現趙明誠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了。
他嚇得搖了搖躺在地上軟塌塌的趙明誠,可是趙明誠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,動也不動。
“喂,喂,趙明誠。”
他拍了拍趙明誠的臉,趙明誠還是沒有一點反應。忽然,他腦子裡閃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——趙明誠不會死了吧。
他嚇得趕緊去聽趙明誠的心跳,卻聽不到任何跳動的聲音。
江朗呆呆地坐在地上,恍如晴天霹靂當頭一擊。他的雙耳開始嗡嗡的耳鳴,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,完了,他殺人了。
江朗猶如木頭一般,坐在地上一動不動,突然,封閉的房間裡一股腥臭味瀰漫開來。他看向一旁的趙明誠,發現他的褲子不知道什麼濕了。
人死後,全身肌肉鬆弛,趙明誠極有可能是大小便失禁了。
房間裡混雜著腥味和屎臭味,讓他很不舒服。
江朗看了看手機,現在是晚上10點42分。他依舊坐在地上,腦子開始慢慢清醒,現在是夏天,最多兩三天的時間,趙明誠的屍體就會出現屍臭。學生宿舍,房間與房間之間間隔如此密集,屍臭一旦出現他就瞞不下去了。
他腦子現在很亂,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。他突然想到他以前看的一部懸疑電影,一般兇手殺害死者,為了防止被發現,都會將被害人分屍,然後半夜裡將屍塊分開埋起來或丟到湍流的江中。
分屍?江朗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