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透過小實驗室的玻璃窗戶果然看見韓遲坐在裡頭,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他門也沒有敲,直接推門進去,沒等韓遲反應,直接劈頭蓋臉地就問:“你怎麼在這?你怎麼會沒事?”
韓遲站起身,臉色很蒼白,精神似乎也很差。
“紀主任這麼問我就不懂了,這是我的小實驗室,難道我不應該在這裡?”
“怎麼可能?你怎麼可能會沒事?”紀鴻額頭青筋暴起,雙眼發紅地瞪著韓遲。
韓遲不知道如何是好地笑了兩聲,說:“紀主任這話說的,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,幾個月我不小心從樓梯滾下來,摔斷了腿,現在我上下樓梯都小心得很,短時間應該是不會再發生滾下樓梯這種糗事了。”
韓遲臉色平靜,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,如果不是紀鴻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天晚上的事,他倒真以為昨晚的事壓根就沒發生呢。
紀鴻盯著韓遲的臉,希望能發覺一點蛛絲馬跡。對了,韓遲的臉色蒼白,嘴唇毫無血色,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,昨天晚上他的臉色還沒這麼差。
喪屍病毒明明就進入到了他體內,他怎麼可能沒事?難道說……
不,絕對不可能。
“紀主任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韓遲微笑地問道。
“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?”
“昨天晚上?”韓遲歪著腦袋,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,說,“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挺多的,紀主任指的是哪一件?”
紀鴻也留著心眼,他怕韓遲估計詐他,指不定他口袋哪裡就藏著錄音筆呢,也不敢明說他給他注射喪屍病毒的事。
“那就說說你昨天晚上印象最深的事。”
“印象最深的,嗯……”韓遲沉吟一會兒,說,“我昨天晚上上樓的時候差點又摔了,唉,我這腿啊,好是好的差不多了,但是呢,走起路來還是有點跛。昨天夜裡我走樓梯,一個腳步踏空,差點又滾了下來,幸虧我眼疾手快拉住了扶手,簡直驚魂未定。嗯,印象很深。”
紀鴻看著韓遲站在他面前說話,儼然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,越聽越氣。
“韓遲,你少跟我裝蒜,你他媽到底怎麼回事?”
紀鴻這回是真的被韓遲給氣到了,粗口都給爆出來了。要知道以前他可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一直努力維持著作為疾控中心一把手該有的威嚴,爆粗口那是絕不可能的。
韓遲很無奈地撓撓頭,說:“我是哪裡得罪了紀主任嗎?紀主任要這樣來找我的茬,我真的是不明白紀主任說的什麼意思,還煩請紀主任說清楚一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