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睜睜地看著紀兆延一步一步地接近她,可紀兆延卻像是看不見她,從始至終一直邁著緩慢的步子前進著。
紀兆延距她十幾米的樣子,她忽然看見紀兆延的身後,茫茫寒氣中出現了烏泱泱的黑影,等她看清,她簡直要嚇掉下巴,喝,紀兆延的身後跟著成群結隊的喪屍!那數量沒有百來萬也有幾十萬。
顏寒眼看著紀兆延從她身邊走過,而後又是那些成群結隊的喪屍一一穿過她的身體,朝著海島的方向緩緩走去。
她看著那數量龐大的喪屍群,突然想起了林和說的話。
“每年冬至左右海面便會冰封,要到立春才會化凍,一個多月的時間,誰能擔保喪屍不會走過去。”
呀,真的被林和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,喪屍群渡過海面到海島來了。
顏寒站在冰面上看著喪屍群漸漸遠去,嚇出一身冷汗,驚得從地上坐起。
啊,好冷,她不自覺地摟住自己的雙肩,警覺地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。
咦,這是哪裡?她怎麼在這睡著了。
顏寒的腦子像是斷了片,一時想不起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,於是就呆頭呆腦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仔細回想著,也忘記冷了。
韓遲站在陽台吹了會兒冷風,方才被噩夢纏繞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些,便往臥室走去。他一推門進來,見地上坐著一個人,也是嚇了一跳。那個時候雖然已經不是半夜,但外頭的天還是黑的,他剛剛又是一直沉浸在血肉模糊的噩夢裡,驚魂未定,腦子也是糊裡糊塗的,一進屋就晃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坐在他的床尾,一動不動,能不被嚇到嗎?
韓遲趕緊“啪”的一聲按亮了臥室里的燈,一看是顏寒,緊繃的心一下就鬆懈了。唉,是他被噩夢嚇得有些反應過頭了。
顏寒一見韓遲的臉,腦子一下就通了,什麼都想起了。
哦,她來海島了。
“哇,你這一覺睡得夠長的。”
韓遲盯著顏寒的臉,驚異地發現顏寒臉上的變化,她臉上的腐肉好像減少了不少,喪屍獨有的惡臭味淡了很多,眼珠子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麼渾濁了,瞳孔的顏色也更接近正常人的淺棕色。
她這是在慢慢自愈嗎?
顏寒張了張嘴巴,發現自己還是不能發聲,便又開始對著他比劃:“咦,你竟然沒事?我明明看見那個男人給你注射了喪屍病毒?”
韓遲十分平靜地點點頭,說:“我的體質特殊,對喪屍病毒接觸免疫。”
“哇,這個就厲害了。對了,我睡了多久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