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兆延動作敏捷,很快就爬到了地下通道的出口處,站在了紀鴻的面前。
紀鴻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看見自己的兒子,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紀兆延,嚇傻了,喃喃地叫出了紀兆延的名字:“小延。”而全然忘記紀兆延是一具喪失人性的行屍走肉。
紀鴻的“小延”剛剛說出口,腦袋就被紀兆延一巴掌拍斷了,紀鴻的腦袋被拍斷的時候,還睜著眼,他的腦袋咕嚕咕嚕地在地上滾了幾圈,便滾到海里去了,濺得地上鮮血淋漓。
紀兆延盯著那個腦袋一直滾到海水裡,愣了一愣,像是想起了什麼,腦袋又開始疼得好像要炸裂一般。
他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咆哮聲,衝進地下通道,開始瘋狂地撕咬地下通道里的人。
坐在船上的人都傻傻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而忘記了開船離開。喪屍群越聚越多,都沿著紀兆延的路線,從地下通道的出口進入到地下通道,雖然他們相隔海島十幾米,但地下通道里的那些慘叫聲卻像是迴響在耳邊,那麼的清晰,那麼的令人毛骨悚然。
船上的人沒有一個人說出“快去救救他們”這樣的傻話,大家就那樣或躺或坐地待在船上,近乎麻木地聽著島上人的喊叫聲,直到喊叫聲消失。
孫市長發話“回去吧”,開船的人才調轉船頭往雲京市開去。
在去往雲京市的途中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不語,大家似乎都陷入了無限的哀慟之中。
韓遲靠在船上,眼睛盯著海島的方向,剛剛的慘叫聲一直在他的腦中迴蕩著。一萬人現在就只剩下200人不到了。
這僅剩的200人最後是不是也會變成喪屍?
韓遲看著越來越小的海島,陷入到胡思亂想之中。
海風一吹,韓遲冷得全身打顫。
他的身體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涼到心底的冷,零下的溫度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坐在船上吹海風,這七八個小時過去,就算不去半條命怕是也會大病一場吧。
其他的人也感覺到了寒冷,都本能地縮成一團。
林靜姝坐在船板上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,說話的時候牙齒都上下打顫,“爸……我……好冷。”林靜姝緊緊地抱住自己,凍得全身發抖。“還有七八個小時才能到市區,我怎麼熬得過啊。爸……我……我會不會就這樣凍死啊。”
林瀚其實也很冷,再加上他年紀大了身體更是扛不住這冷,此刻的他只感覺全身都僵了,寒意從他的腳跟侵襲至全身,脖子以下都是冰冷的。
他努力起身,聲音微弱地說道:“爸爸給你去借幾件衣服。”
可這麼冷的天,誰會願意把保暖的衣服借給他的女兒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