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孫家熙的身邊,“家熙啊,你能不能給我女兒借件衣服,這濕淋淋的衣服穿在身上七八個小時,我女兒那個身體怕是熬不住啊。”
孫家熙抬頭看向林瀚,見他被凍得臉色煞白,嘴唇青紫,連忙起身,說:“老林,你這身體熬得熬不住才是個問題啊,你看你都凍成什麼樣了,你等著我去問問那幾個身強體壯的小伙子,看他們能不能脫件把衣服。”
孫家熙站起身,高聲問道:“你們幾個年輕小伙子,能不能脫件把衣服給這些落水的人抗抗寒?”
孫家熙的話一說完,並沒有立馬得到回應,那幾個跟著船來回的行動小隊人員互相看了看對方,都處於猶豫當中。幾個人互相干瞪眼了一會兒,其中一個男人躊躇了一番,隨即將手上的槍枝放下,率先把外套脫了下來。
其他幾個人見有人先脫了,雖然心裡不大願意脫掉身上保暖的衣服,但也沒辦法,都利索地把衣服給脫了。
孫家熙的手上拿著四件衣服,卻只給了林瀚一件,林瀚眼巴巴地看著孫家熙手上剩餘的三件衣服,想開口討要,但卻始終開不了這個口。
孫家熙怎麼會沒有注意到林瀚那直勾勾的眼神,他反應了幾秒鐘,又將自己身上的棉大衣給脫了下來。
“老林,我的棉大衣你穿上,你手上的這件就給靜姝吧。船上還有其他人穿著濕衣服,我也不能把所有的衣服都給了你一個人,你理解。”
林瀚點點頭,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,不然他剛剛也不至於開不了口。
船上沒有換衣服的地方,林靜姝也只能把濕漉漉的大衣和毛衣給脫了,再裹上乾的棉襖。裡面的衣服雖然還是濕的,但總比全身都是濕的好。
林瀚也把外面的衣服給脫了,裹著孫家熙給的棉大衣坐在女兒的身旁。
大家冷得就好像掉進了冰窖,寒冷、無助、絕望充斥在每個人的身體和思想中,所有的人基本都是靠求生意識強撐著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第一批到雲京市的武裝部人員很快就找到了安全的營地,是雲京大學的病毒研究所,位於海島區。
因為紀兆延將海島區的大批喪屍都帶去了海島,所以在海島區找個安全的營地也就變得簡單了一些。
從海里游上船的這一撥人到雲京市後,大部分都病倒了,只有寥寥幾個年輕的身強體壯的沒有病倒,但也患上了重感冒。
韓遲的父親在船上其實就已經發起了高燒,後來到了雲京市,韓遲給他換了乾衣服,又用熱水擦乾了身體,他父親還是高燒不退,一連燒了好幾天。這種時候又找不到退燒的藥,就算找到了,大部分也是已經過期的無效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