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光不經意地瞄到他們牽緊的手,聞澤滑動頁面的指腹滯了一瞬。
他想起愛因斯坦的相對論。因為與前面獨自一人排隊下機顯得非常煩躁的乘客相比,情侶臉上洋溢的笑容讓屬於他們的時間過得飛快,等待不再是難以忍耐的事。
情侶閒聊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落在聞澤耳朵里,內容毫無營養,也非常無趣。
他覺得神奇,同時也無法理解,因此更確信自己是實打實的單身主義。
退一萬步來講,就算真的談了戀愛,他也絕不可能做這些「無聊」的事。
站在煙淼前面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的學長,擋住了她全部視線,隊伍好半天沒有向前移動,煙淼墊著腳好奇地探頭看去。
前排有人站在過道中間貨架上拿包,估計是拉鏈沒拉,包里的東西掉了一地。兩個女生蹲在地上撿,堵住了後面人的出路。
煙淼收回視線,腳後跟緩慢著地。後知後覺被一股清新好聞的味道包裹。隱約知道身後是誰,但人總是很犯賤地想眼見為實。
她悄悄撇過下巴,幅度小到不會輕易被人發現。
確認是聞澤後,天坑裡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,隔了幾個小時後再次刺激大腦皮層。
背脊開始發燙,煙淼甩了甩腦袋,往前挪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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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淼回到寢室時,沒想到三個室友都在。
張佳宜拉著她轉了一圈,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後,長吁口氣。
「嚇死我了。」她問:「你怎麼會掉進山洞裡?」
煙淼將包往桌面上一扔,給手機充上電,「不是山洞,是天然形成的深坑。」
「怎麼掉進去的?」冷曉雪接著張佳宜的問題問。
插線板被煙淼貼在桌角邊緣線上,她很沒坐相地跪在椅子上,手肘撐於桌面,邊看手機邊回答:「失足,不小心。」
「小心點嘛!」張佳宜心有餘悸。
煙淼說完扭過頭來,發現顧青在收包包,問她:「你去哪兒?」
顧青言簡意賅,「打工。」
煙淼忽然想起顧青周末全天兼職,這個點居然還留在寢室,她笑了笑,露出潔白的虎牙,「我們顧青姐姐是不是擔心我專門回來見我的?」
顧青拎起包,點點頭,「看你腦子摔壞沒。」
煙淼愣了一下,撩起自己的衣擺給大家看傷口,嘟著嘴朝顧青訴苦,「我都這樣了你還罵我。」
顧青徑直路過煙淼,走到門口搭上門把手,推開後扭頭看來,像是忍無可忍,表情嚴肅,「大晚上深山找人,你們領隊老師是白痴,你也是白痴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門關上後,被罵了的煙淼眨眨眼睛,腦迴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,「這麼說來,聞澤也是白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