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開陽台的遮光簾被人拉得嚴絲合縫, 室內光線暗沉,落針可聞。
煙淼昏昏沉沉睡了近兩小時,在夢中被鈴聲驚醒。
眉頭蹙起, 從被窩裡伸出只手在枕頭下胡亂瞎摸。找到手機後不耐煩地掐掉鬧鐘。
她翻了個身, 鈴聲再次響起。
這回終於清醒了。
下午五點十分的鬧鐘, 每隔三分鐘響一次,煙淼賴了五分鐘的床,起來後快速衝到陽台刷牙洗臉。
段一鳴早早等在學校東門, 煙淼遲到幾分鐘, 飛奔跑去。
「你跑什麼?」段一鳴依舊鴨舌帽口罩打扮,好笑地問, 「後面有鬼追你?」
煙淼喘著氣,「我看你在等我。」
「沒等多久,再說——」段一鳴看了眼手機,挑眉道:「男生等女主不是天經地義麼。」
在煙淼的觀念里, 誰等誰都不是天經地義。
段一鳴關心她的身體狀況, 煙淼原地蹦躂兩下, 證明自己沒問題。
「山里太危險, 下次不要去了。」段一鳴得知消息時志願者隊伍已經返程了,當時正在和隊員在網吧打遊戲,那瞬間什麼玩樂的心情都沒了, 只想變成超人飛去山區。
好不容易得空休閒娛樂會兒,隊友見他心不在焉打得跟狗屎一樣,便勸他:「你擔心也沒用,干著急, 不如認真打兩把遊戲緩解焦慮。」
段一鳴覺得他說得有道理,連連點頭, 然後戰績0——18
被隊友提出開黑隊伍。
校東門口是公交車站,大多數去市中心的學生會選擇往前走一小段,到斑馬線對面的十字路口再打車。
煙淼往前走,「不行,我和小藍說好了。」
段一鳴快步跟上,「小藍是誰?」
「福利院的小孩,我和她約好了會再見面的。」煙淼側頭道。
段一鳴:「下次帶上我。」
段一鳴不是志願者協會的,以前沒聽說過他喜歡獻愛心。
「你去幹嘛?」煙淼狐疑地問道。
元宵看毛線球樂隊那回,段一鳴明確告訴煙淼,他不喜歡她。
這是煙淼能和段一鳴繼續相處下去的基石。
「我去教他們跑步,打籃球,當他們的體育老師,讓他們長高個,擁有強健的體魄。」段一鳴一本正經道:「我媽最近給我算命,說我命途多舛,需要常常行善積德。」
煙淼停腳,回過頭看他。眼神銳利,似在打量他話里的真實性。段一鳴被她盯得有些不知所措,喉結上下滾動,正欲張嘴給先前的話打補丁。
煙淼開口:「你媽媽在哪兒找的神婆,能不能給我也算算?」
「……」段一鳴將話噎了回去,「回頭幫你問問。」
「一定要記得幫我問。」
「你想算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