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,一邊拂開溫敬斯,獨自走到洗手池前去漱口。
溫敬斯轉身去外面倒了一杯水,拿出手機叫了私人醫生過來。
——
半小時後。
溫家的私人醫生為祝璞玉檢查了一番,剔除懷孕和過敏的可能性之後,開了幾樣比較基礎的胃藥。
「先吃這些藥試試看吧,明天安排一個無痛胃鏡檢查一下,可能是有一些慢性胃炎或者潰瘍的情況存在。」
溫敬斯的表情一直很嚴肅。
送走醫生回來之後,他親自為祝璞玉拿了藥,打算餵她吃。
「我自己來吧。」祝璞玉從他手裡接過杯子和藥片,一口氣塞進去,囫圇吞下。
沒等溫敬斯開口,祝璞玉便打斷他:「我困了,今晚想一個人睡,你去客房吧。」
溫敬斯:「你這樣,我沒辦法放你一個人休息。」
祝璞玉:「那你睡沙發,我生病不喜歡跟人睡一張床,煩死了。」
她沒什麼好脾氣,不耐煩地拋出這句話,便抄起被子蒙住了腦袋,拒絕繼續溝通。
溫敬斯看到此舉,並未多想,只當她是身體不舒服鬧脾氣。
想到她之前嘔吐的情況,溫敬斯是萬不可能讓她一個人睡覺的。
溫敬斯去外面沖了個澡,換上睡衣之後,在臥室的沙發上躺了下來。
房間裡只留了一盞落地燈,昏暗的光線下,溫敬斯看了一眼床上的那道身影。
她應該已經睡著了。
溫敬斯不由得又想到了剛剛的那場「談判」,緊接著,耳邊又迴蕩起黎蕤說的那句「她對你毫無興趣」。
雖然黎蕤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刺激他,可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。
別說愛了,祝璞玉對他連基本的好奇心都沒有——只有在破壞他和祝星盈關係的那段時間,祝璞玉才有過短暫的「吃醋」和「爭寵」。
但那也不是因為愛。
溫敬斯抬起手來撫上了眉心。
現在尚且如此,倘若他日,她知道了當年的真相……
「我恨死你了。」
祝璞玉激烈的聲音中斷了溫敬斯的思路,他的視線再度朝床上看過去。
祝璞玉沒有醒,是在說夢話。
「廖裕錦……恨死你了。」
聽見這個名字,溫敬斯覆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。
「明明就嫌我髒,你裝什麼……」
「你們……都一樣。」
溫敬斯的手越收越緊。
她後來還說了很多話,聲音從憤怒到囁嚅,越來越低,也越來越失落。
直到房間裡再次恢復安靜。
溫敬斯的視線始終定在床上熟睡的那道身影上。
她剛才說了不下五次「恨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