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璞玉直接扔了傘把,破罐子破摔,踉蹌著往墓園大門的方向走。
傾盆大雨很快就將她的頭髮和衣服打得濕透,狂風大作,祝璞玉冷得發抖。
她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過這種絕望的感覺了,倒霉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,每一件事情看起來程度都不算嚴重,可在這樣的日子,疊加起來,輕易地擊潰了她。
「願願!」祝璞玉渾渾噩噩走著,忽然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她下意識地往前方看。
廖裕錦撐著傘,快步走到了祝璞玉面前,將她拉到傘下,「怎麼沒有帶傘?」
祝璞玉還沒反應過來,人已經被他帶著往前走了。
腳腕處疼了一下,祝璞玉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廖裕錦聽到之後,馬上問她:「哪裡不舒服?」
祝璞玉:「我剛才扭到腳了。」
廖裕錦馬上放慢了步伐,一隻手攙住了她的胳膊,「這樣可以麼?要不我抱你吧。」
「不用,這樣就行。」祝璞玉拒絕了他,「我的車在門口右邊,謝謝了。」
雖然不想跟廖裕錦有太多接觸,但祝璞玉也不至於清高到在這種時候還推開他一個人走,她的腳腕真的很疼,一個人得走到天荒地老。
有了廖裕錦攙扶之後,祝璞玉走路沒那麼困難了,但風依然很大,她吹了這麼一會兒,已經有感冒的趨勢。
兩人在漂泊大雨里走了五六分鐘,終於停在了車前。
祝璞玉從衣服兜里摸鑰匙,找了半天沒找到。
她的眉頭越蹙越緊。
廖裕錦:「怎麼了?」
祝璞玉真的有些破防了,如果廖裕錦不在,她大概已經開始大喊大叫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,「我車鑰匙掉了。」
廖裕錦:「有備用鑰匙吧?我先送你回去吧,拿備用鑰匙找人來幫你把車開回去。」
「不用,我找人來接吧。」祝璞玉下意識地拒絕廖裕錦。
她從兜里摸出手機,手機屏幕還是濕滑的,原本要撥給Wendy的電話,竟然選中了溫敬斯的名字撥了出去。
廖裕錦看到祝璞玉給溫敬斯打電話,抿了抿嘴唇。
祝璞玉意識到自己撥錯電話,是在聽見忙音之後。
而這一切都落在了廖裕錦眼底。
「不用打了,就坐我車回去吧。」廖裕錦這次沒有給祝璞玉拒絕的機會,話落便將她抱了起來,大步走到自己停車位,把人放到了后座。
祝璞玉有些不高興,但沒有吵著下車。
對於現在的她來說,坐廖裕錦的車回市區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。
這裡是不可能打到車的,而她叫人過來接,對方開得再快,都得一個小時起步。
何況現在還在下暴雨。
廖裕錦從後備箱裡拿了兩條毛巾遞給祝璞玉,又在旁邊放了一條毯子,「先擦擦吧,我開熱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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