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,是溫敬斯的身影。
祝璞玉和他四目相對,他神色清淺,看起來和往日沒有太大區別,深邃的眼底隱隱透著幾分笑意。
看起來倒不像在生氣。
「忙完了?」溫敬斯拉住她的手腕,「談得怎麼樣?」
他的動作之連貫、語氣之自然,讓祝璞玉產生了一種他什麼都不知道的錯覺。
她怔了十幾秒沒回答。
溫敬斯為她摘下了手上的包掛在一邊,笑著問:「怎麼呆住了,很累麼?」
祝璞玉回過神來:「有點兒。」
溫敬斯彎腰打開鞋櫃,拿出拖鞋蹲在了她面前,「那我幫你換鞋。」
祝璞玉:「……」
她沒來得及拒絕,溫敬斯已經抓住了她的腳踝。
祝璞玉無從反抗,只能被迫「享受」了一番殊榮。
「阿姨已經備好晚飯了。」為她換好拖鞋後,溫敬斯緩緩起身摟住她的腰,「走吧,先去吃飯。」
祝璞玉脫掉了外套,裡面只穿了一件薄打底,溫敬斯的手掌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遞到腰間,弄得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這種親密的行為,他們平時不少做,可今天怎麼都很奇怪。
發生這種事情,溫敬斯就算可以壓下去怒意,也不可能對她這麼多耐心。
祝璞玉甚至覺得,他這反常的溫柔是在為接下來的懲罰做鋪墊。
很快兩人已經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。
阿姨送上餐具之後,溫敬斯便先讓她走了。
餐廳里只剩下了兩個人坐著。
祝璞玉看著對面的慢條斯理喝湯的溫敬斯,一顆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個等待被判刑的犯人一樣。
「怎麼不吃?不合胃口麼?」溫敬斯注意到了她一直盯著他看,放下了勺子。
瓷勺和碗碰了一下,發出了清脆的聲響。
祝璞玉搖搖頭,「沒有,挺好喝的,可能太累了,影響了胃口。」
溫敬斯:「多吃點兒,你的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。」
祝璞玉「嗯」了一聲,拿起勺子低頭喝湯。
看起來,溫敬斯是沒打算跟她說破機場的事兒,如此一來,她也能鬆一口氣。
「前陣子事情的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,我們的正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。」祝璞玉剛喝了幾口湯,忽然又聽見了溫敬斯的聲音。
祝璞玉的動作停下來,「我們的什麼事兒?」
溫敬斯:「婚禮。」
他垂眸看著她的手,「你忘了麼,之前我們對外宣布過四月辦婚禮,現在已經三月底了。」
祝璞玉手裡的勺子差點兒掉回碗裡。
打死她都想不到,溫敬斯會在這個時候提婚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