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璞玉沒跟溫敬斯聊太久,第一時間跟褚京識通了電話。
得知褚京識在酒店之後,祝璞玉說:「那我到酒店了就去找你。」
褚京識:「我去你房間等你吧,別急。」
——
抵達酒店七點半,安頓好洛邢以後,祝璞玉在酒店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回到了屬於她的房間。
推門進去,就看到褚京識坐在餐桌前等著她,桌上還放著早餐。
「還沒吃飯吧?」褚京識指了指對面的位置,「邊吃邊聊,別餓肚子。」
祝璞玉隨手放下行李箱,脫掉帆布鞋赤腳走到了餐桌前。
褚京識是她安全領域內的人,祝璞玉在他面前時可以自如做自己。
祝璞玉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,吃完之後又喝了半杯牛奶。
飢餓感稍稍緩和之後,祝璞玉才問褚京識:「醫生一起來了麼?我想見見他。」
褚京識:「不用急,你找到他之後一起去見醫生也一樣的。」
褚京識一語中的,祝璞玉聽後嘆了一口氣。
褚京識:「怎麼嘆這麼大氣?」
「沒什麼把握。」祝璞玉難得在人前透露自己的沒底氣,「不確定我能說得動他。」
褚京識:「能不能,試了再說。」
他笑著寬慰她,「要不要去治療是他的選擇,你只要為了這件事情努力過,就問心無愧了,不要把他要不要活下去這件事情看做你的責任。」
祝璞玉托著下巴蹙眉,「這道理我也懂,好難啊。」
她像個遇到棘手難題的學生,五官都要皺成一團了。
褚京識看著祝璞玉這個狀態,不由得想起了剛剛把她從波士頓接回身邊的那一段。
那個時候祝璞玉對人情世故都是懵懂的狀態,她被迫見識到了世界的殘忍,整個人都是應激的狀態,聽他說話的時候,時常會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但她的確是個心理強大並且學習能力很強的人。
所以,褚京識很多年沒有見過她這個狀態了。
「如果對他來說活下去很痛苦,也要尊重他的決定。」褚京識說,「畢竟別人都沒有親身經歷過他遭遇的那些事情。」
「對了,江佩矜還有為難你麼?」為了分散祝璞玉的注意力,褚京識轉移了話題。
「她現在養病,自顧不暇,」祝璞玉聳聳肩膀,拿起刀叉切了一塊兒麵包,「不過病好了之後肯定不會放過我的,她都給祝方誠投錢了。」
「確定是她投的麼?」褚京識不是第一次懷疑這件事兒了。
祝璞玉:「我跟溫敬斯提過了,看他的態度,八九不離十吧。」
褚京識:「他什麼態度?」
祝璞玉:「視而不見的態度唄。」
她無所謂地笑了笑,「也很好理解,人家畢竟是一家人,不想撕破臉。」
褚京識不以為然:「如果他有這個顧慮的話,應該也不會幫廖裕錦離婚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