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璞玉是在他的培養之下重生的。
當年褚京識有帶祝璞玉看過心理醫生,但經過一番物理檢查和日常行為觀測之後,醫生篤定地說祝璞玉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產生問題。
焦慮、抑鬱和強迫都沒有,她連失眠的症狀都不存在,每天吃得好睡得好。
醫生都稱讚她是個很強大的孩子。
但祝璞玉對於男女感情的態度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。
她如今對溫敬斯的心態,和當年喜歡廖裕錦時的心態肯定是截然不同的。
就像她經常說的那樣,她覺得談戀愛結婚都沒什麼意思,反正男人都靠不住。
她這麼說,更像是在給自己做一種心理建設和提醒,而不是真的打心眼裡不需要情感支撐。
她給自己設立了一套很高的標準,不單有事業目標,還有感情目標:不允許自己愛上任何男人。
這是祝璞玉曾經親口說過的話。
褚京識猜測,祝璞玉可能是發覺自己對溫敬斯的感情有不可控的趨勢,所以才想離婚。
但他也知道,祝璞玉現階段是做不到坦然面對的。
——
下午四點出頭,溫敬斯和陳南呈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溫哥華機場。
接機口,提前幾天抵達的林澈已經在等待。
林澈是溫敬斯之前安排在廖裕錦身邊負責緊盯他行蹤的人,嚴格意義上說,他是陸衍行的心腹。
「溫總,陳總。」林澈一一同兩人打過招呼,交代:「祝小姐目前在酒店,我已經安排人在那邊了,她有所行動的時候,我們馬上就有消息。」
溫敬斯「嗯」了一聲,「廖裕錦呢?」
林澈:「廖先生一直和他父母待在一起,沒有出過門。」
溫敬斯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陳南呈隨溫敬斯一起上了車。
回住處的路上,陳南呈側目看著不斷揉額頭的溫敬斯,嘆了一口氣。
「回去先睡一覺吧,你這幾天太累了。」
溫敬斯:「還好。」
陳南呈:「其實我有個問題,憋很久了。」
溫敬斯:「你問。」
陳南呈:「你對祝璞玉的縱容和溺愛,是因為喜歡,還是因為愧疚?」
溫敬斯閉上眼睛,下顎線繃得有些緊。
短暫沉默後,他不答反問:「你覺得呢?」
陳南呈:「我覺得你不是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對一段感情投入這麼深的人。」
他的言外之意就是,溫敬斯這樣溺愛祝璞玉,有一些補償的心理在。
這倒也是人之常情。
畢竟,當年的那件事情的確毀掉了祝璞玉一半的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