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要求是廖裕錦提出的,祝璞玉剛好也有話和他說,便順水推舟同意了。
四月初的溫哥華天氣還是有些冷,加上廖裕錦身體虛,風吹過的時候,他看起來更羸弱了。
「冷麼?」走了幾步路,祝璞玉側目看著他,「要不找個地方坐吧?」
「不用。」廖裕錦說,「想和你這樣走一走。」
祝璞玉點了點頭,隨口問他:「你爸媽知道你身體什麼情況麼?」
廖裕錦:「不知道。」
這答案和祝璞玉之前猜測得差不多:「你之前沒考慮過他們麼?」
廖裕錦:「半年前我立了遺囑。」
祝璞玉:「……」
他一提遺囑,祝璞玉不由得便想起了洛邢此前跟她說的那些事情。
江佩矜令人窒息的控制欲。
祝璞玉胸口不太舒服,深吸了一口氣,看著廖裕錦的側臉,「抱歉。」
「為什麼和我道歉?」廖裕錦問。
祝璞玉:「雖然不是我本意,但你的確是為了我才——」
「就算沒有那件事情,她也用其他事情來威脅我。」廖裕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「她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手段。」
祝璞玉沉默了幾秒:「之前沒看出來她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你們私下相處,她都這樣麼?」
「不全是。」廖裕錦回憶了一下,他「聽話」的時候,江佩矜表現得還算溫柔。
祝璞玉動了動嘴唇,還想說點兒什麼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她從兜里掏出手機,屏幕上赫然是溫敬斯的名字。
廖裕錦剛好也看到了來電顯示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「我先接個電話。」怕引起溫敬斯的懷疑,祝璞玉跟廖裕錦打了個招呼,走出了兩三米才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接通,祝璞玉主動問:「這麼晚還沒睡?」
「嗯。」溫敬斯那邊聽著很安靜,「想你了,什麼時候回來?」
祝璞玉:「……還沒確定,我忙完儘快。」
溫敬斯:「好。」
「在外面麼?」他很日常地和她聊著天,「聽見風聲了。」
「嗯,剛才開完會出來買了杯咖啡。」祝璞玉順著他的話應了一句,「我得回去了,先不說了哦,你早點兒睡覺,晚安。」
——
街邊的商務車內。
溫敬斯隔著車窗,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掛掉電話走到了另外一個男人身邊。
她抬起手在男人的衣服上擺弄了兩下,之後蹙眉抓著他的袖子,帶他走向了斜前方的一家店。
兩人的身影消失後,溫敬斯輕輕呵了一聲。
坐在旁邊的陳南呈被這一聲冷笑弄得起了雞皮疙瘩。
「敬斯?」陳南呈試探性地叫他。
溫敬斯將視線收回,聲音里沒什麼溫度,「去美國看看黎蕤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