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「長大」的背後,有太多心酸。
「長大不是挺好的麼,」祝璞玉率先開口打破了有些煽情的氣氛,「長了腦子和心眼兒,不會被人騙了。」
廖裕錦無法因為她的話「欣慰」,他抿了抿乾澀的嘴唇,「你剛出國的時候……」
「別胡思亂想了,我沒吃過多少苦。」祝璞玉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麼,「我在波士頓待了半年就被京叔帶回灣區了,比我在祝家過得好。」
「好了,以後有機會再聊這個,你趕緊吃東西。」祝璞玉抬起廖裕錦的胳膊催他吃飯。
廖裕錦能夠感受到祝璞玉對這個話題的逃避,輕嘆一口氣,低頭咬了片麵包。
約莫半小時後,廖裕錦的各項檢查報告都出來了。
祝璞玉和洛邢陪同廖裕錦一起去了劉易斯教授的診室。
三人進來後,教授便在診室的投屏上放出了廖裕錦的幾項報告指標。
密密麻麻的專業數據,祝璞玉看不太懂。
她大致瀏覽了一遍投屏後,轉首去問劉易斯:「教授,您建議的治療方案是什麼?」
「他的情況拖得比較久了,不容樂觀。」劉易斯的一句話,讓祝璞玉和洛邢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廖裕錦這個當事人倒沒有什麼特殊反應,像是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祝璞玉的掌心滲出了一層汗,「不容樂觀指的是?」
「需要先進行化療控制一下,看到時候身體指標,才能決定可不可以進行手術。」劉易斯說,「骨髓移植手術對身體的要求比較高,他現在的情況沒辦法直接做。」
祝璞玉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雖然她有想過廖裕錦病情很嚴重,但著實沒想過,竟然有無法手術的可能。
「先化療控制吧。」劉易斯看出了祝璞玉的擔憂,「我會盡力而為。」
祝璞玉:「他進行手術的可能性有多少?如果可以手術,手術成功的可能性是多少?」
她壓下情緒,理性地提問。
劉易斯思考了一會兒,嚴謹地回答:「根據目前臨床經驗的數據來看,化療控制得好的話,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吧。至於骨髓移植手術的成功率,你應該比較了解。」
「好。」祝璞玉點點頭,「謝謝您,那他的化療什麼時候開始?」
劉易斯:「我兩天之後回紐約,你們可以先去我的醫院辦好住院手續。」
祝璞玉雷厲風行,從醫院出來之後馬上跟褚京識通了電話,讓他安排去紐約的事兒。
通完電話之後,祝璞玉才去跟身邊的廖裕錦說:「你爸媽那邊,提前通知他們一聲吧。」
廖裕錦點了點頭,和洛邢對視了一眼。
洛邢馬上讀懂了廖裕錦的意思,對祝璞玉說:「那我先跟他回家裡一趟。」
祝璞玉「哦」了一聲,看著他們上了計程車之後也離開了。
回酒店的路上,祝璞玉一直靠在車座上癱著沒起來過。
心慌,手也有些發抖,渾身無力。
一閉上眼睛,眼前閃過的就是廖裕錦那張憔悴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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