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璞玉後來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,耳邊只剩下了腦海中的轟鳴。
她坐在原地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,久久沒有反應過來。
直到溫敬斯再次捏住她的下巴。
這一次他用的力氣很大啊,祝璞玉猛地驚到回神。
垂眸看著溫敬斯手臂上的青筋,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能捏碎她的下巴。
「你弄疼我了。」祝璞玉提醒他,「放開。」
溫敬斯巋然不動。
祝璞玉:「我讓你放開你聽不懂麼?」
溫敬斯抬起另外一隻手將她按到了沙發里,整個身體罩住了她。
「溫敬斯,我不喜歡這樣。」祝璞玉沒辦法給他好臉了。
泥人都有三分脾氣,何況她本來就不是好說話的人。
剛剛那段錄音透露出來的信息量,已經足夠惹怒她了。
首先,溫敬斯知道她所謂的出差實際上是為了見廖裕錦。
而在這之前,溫敬斯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廖裕錦生病的消息。
從哪裡知道的不清楚,但一定是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。
其次就是那段錄音。
她和廖裕錦是在酒店的房間聊的,溫敬斯卻拿到了完整的錄音。
「你在我身上裝了監聽器?」祝璞玉質問。
溫敬斯看到了她眼底的憤怒,反而笑了起來,「被騙的滋味如何?」
祝璞玉:「我只是騙你,沒有跟蹤你,更沒有竊聽你,這兩者沒有可比性。」
溫敬斯:「你覺得騙我不會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,是麼?」
祝璞玉:「不然呢?我有那本事傷害您麼,溫總。」
一個算無遺策、運籌帷幄的人,跟她談傷害,實在可笑,「算了,隨便吧。」
祝璞玉不想去掰扯以前的事情了,誰騙誰,誰監視誰,無所謂了,「就這樣吧,我們找個時間去離婚,以後——」
「我沒說過要離婚。」溫敬斯打斷了她,冷眼凝著她:「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提。」
祝璞玉:「好,那我們法庭見。」
既然他不同意,在這裡廢話也沒用,打官司吧。
溫敬斯看到她果決的態度,再次笑了起來,「你好像總是在用各種辦法逼我對你殘忍一點兒。」
祝璞玉沒把他的話放心上,雙手撐起來掙扎。
如今溫敬斯沒什麼好威脅她的籌碼。
祝璞玉還沒用力,溫敬斯已經鬆開她,坐到了一邊。
祝璞玉坐起來之後習慣性地整理頭髮。
動作剛做到一半,溫敬斯忽然動手打開了對面牆上的電視。
祝璞玉隨意掃了一眼之後,動作馬上停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