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下靠在椅背上,一副開擺的架勢,「以後我背著你跟他聯繫,省得你心裡不舒服。」
溫敬斯:「以後?」
祝璞玉:「既然你總拿我騙你說事兒,我也不拐彎抹角了。」
「就算不離婚,在廖裕錦身體完全康復之前,我也照樣會跟他保持聯繫,包括但不限於打電話、飛去紐約看他,以及替他照顧家人和朋友。」她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,騙了那麼久都沒起到什麼作用,乾脆實話實說。
就算她現在不承認,溫敬斯監視她的手段也照舊層出不窮。
溫敬斯聽完她的話之後忽然笑了一聲,不知是不是被氣的。
「你可真是理直氣壯。」
祝璞玉:「反正我和廖裕錦之間清清白白,你愛信不信,想跟蹤也隨便你,但如果你攔著我,別怪我——」
「別怪你怎麼?」溫敬斯接過她的話,「你還有資本和我談條件麼?」
祝璞玉:「你別逼我。」
她深吸了一口氣,「你以前強過別人的醜聞,老爺子花了很大功夫才處理乾淨的吧?」
祝璞玉這句話落下的時候,車剛好駛進了醫院大門。
溫敬斯猛地踩下了剎車,側目死死地盯著她。
祝璞玉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殺意。
很顯然,溫敬斯不喜歡別人提起這件事情。
畢竟是他人生的「污點」。
「我不想用這種事情威脅你,但你也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。」祝璞玉有商有量地問他:「可以麼?」
溫敬斯:「你為了見他,用這件事情威脅我。」
他的話啞得像被人灌了一嗓子沙子,眼梢似乎有濕意。
像是被人傷透了似的。
第192回 激素水平
祝璞玉很少見溫敬斯情緒如此強烈——他們談判的時候他都可以忍著憤怒保持理智。
現在他因為這個事情,忽然這樣。
祝璞玉被震懾到了,半晌不知道如何反應。
「下車。」
沉默間,溫敬斯咔噠解開了安全帶,隨手拿起旁邊的檢查清單,頭也不回地下了車。
祝璞玉反應過來之後緊隨其後。
溫敬斯走得很快,祝璞玉有點兒跟不上他的速度。
平時溫敬斯和她一起走路的時候會有意等她、和她保持步伐一致。
今天大概是被她那句話刺激得風度全無了。
祝璞玉無意去觸碰他的逆鱗,今天屬實被逼無奈。
祝璞玉想了想,一把抓住了溫敬斯的手腕。
溫敬斯放緩了腳步,回頭看著她,但沒說話。
「對不起。」祝璞玉看著他血絲遍布的眼睛,「我以後不會再提那件事兒。」
溫敬斯依舊盯著她,一言不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