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月光很亮,可她無心欣賞。
祝璞玉腦子裡都是宋南徑剛剛說的那番話。
她想告訴自己宋南徑是搬弄是非、挑撥離間,可她說服不了自己。
之前她和溫敬斯提過一次這件事情,當時他的表情,她畢生難忘。
倘若不在意,他不會露出那樣受傷脆弱的神態。
還有溫家的態度——
溫老爺子可以很坦誠地告知她溫敬斯和黎蕤的那段秘密過往,但對於當年那場意外卻三緘其口。
整個溫家沒有人提,溫敬斯也不提。
如果不是宋南徑最初為了挑撥離間告訴她的話,她可能到現在都不會知道溫敬斯身上發生過這種事情。
第一次聽宋南徑說溫敬斯在找那個女人的時候,祝璞玉毫無感覺。
她那時甚至希望他能趕緊找到對方,這樣她可以收拾收拾騰地方滾蛋。
可現在……
祝璞玉抓著欄杆的手不斷收緊,心臟時不時的揪痛感仿佛在叫囂,將她的貪慾擺在了眼前。
真可怕。
她竟然對一個男人有了占有欲。
因為幾句挑撥的話,患得患失。
祝璞玉走到露台的藤椅上坐了十幾分鐘,她雙手拿著手機,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溫敬斯的微信聊天窗口。
輸入框裡一大串文字,刪刪改改,最後被她全選清空。
祝璞玉將手機放回手包里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揉上了太陽穴。
溫敬斯不願意提,她應該問不出來。
這個時候問了,以他的手段,說不定還會在其他路子上防備她。
所以還是先不問他了。
祝璞玉開始把溫敬斯身邊可能知道這件事兒的人都過了一遍。
陸衍行、渠與宋、陳南呈、唐凜、陳繼……這些人應該都是知道的。
但他們幾個恨不得跟溫敬斯穿一條褲子,忠心耿耿,絕對問不出來。
溫家那邊就更別想了。
現在看來,似乎只有兩個選擇:宋南徑,或者黎蕤。
黎蕤知道得大概沒有宋南徑那麼清楚,但她和宋南徑一直糾纏不斷,宋南徑如果真的找到那個女人,黎蕤一定知情。
還有一點,黎蕤比宋南徑好對付得多。
看來,下次去紐約看廖裕錦的時候,要順便去「拜訪」一下黎蕤了。
——
發布會結束第二天下午,祝璞玉便趕回了北城。
三天奔波三個城市,鐵打的人都吃不消。
祝璞玉是傍晚時分落地的,她和利辛、Wendy還有幾個團隊的人一同走出了機場。
公司那邊安排了接機車,祝璞玉原先的計劃是和他們一起回公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