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璞玉回過神來,下一秒便收起了手機,答非所問:「黎蕤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溫敬斯替她解開了安全帶,「兩三天了。」
祝璞玉:「真是了如指掌啊。」
「我還沒有見她,是黎叔給我的消息,」溫敬斯很樂意看到祝璞玉吃醋,「她下周辦生日會,你跟我一起去?」
祝璞玉抿了一下嘴唇。
下周。
這簡直是老天給她機會,她正愁沒有理由接近黎蕤,機會就送上門了。
只是這份興奮不能在溫敬斯面前表現出來。
祝璞玉握住他的手,凝著他的臉,故意問:「我要是沒看到這朋友圈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個人過去跟她『敘舊』了?」
「不是。」溫敬斯無奈地跟她解釋,「前幾天你發布會的事兒太忙了,我不想你分心。」
祝璞玉:「是麼?」
溫敬斯:「嗯,我對你很真誠的。」
祝璞玉盯著他的眼睛,看到了他誠懇且認真的目光。
可耳邊卻不斷迴蕩著宋南徑說過的那些話。
「餓死了,回家吃飯。」祝璞玉轉身去開車門,語氣和平時聽不出差別。
溫敬斯並未覺察到她異常,權當她是被他盯久了彆扭了,畢竟這種情況之前也時常發生。
溫敬斯取了行李箱,跟在祝璞玉身後走進了家門。
兩人到家時,阿姨已經將晚飯準備好了,祝璞玉聞言,直奔廚房吃飯。
她吃飯吃得很認真,還有些著急,看來是真的餓到了。
溫敬斯知道她最近特別累,吃不飽睡不好,便也沒有打擾她吃飯。
——
晚飯後,祝璞玉獨自去了浴室泡澡。
她躺在浴缸里,熱水包裹著身體,四肢的酸痛和疲憊消退了不少,可心依舊亂得一團糟。
祝璞玉這個澡泡得犯困,眼皮子越來越沉,後來直接在浴缸里睡過去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感覺到自己身體騰空了,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然後就對上了溫敬斯那雙深邃的眼。
他摸摸她的頭髮,輕聲說:「繼續睡吧,我抱你回床上。」
祝璞玉再次閉上了眼睛。
可能是因為睡前一直在胡思亂想的緣故,導致這一晚的夢也不是很美好。
祝璞玉夢到了十九歲出事的那個晚上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那個夢了。
夢裡,她衣衫不整地從那個房間跑了出來,藥效折磨得她四肢發軟,每跑一步都仿佛要倒下。
她以為自己可以跑出去了,面前卻出現了幾個人攔她,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往電梯走。
掙扎之間,她手腕上的鐲子都被拽下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