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溫總這麼聰明還猜不到麼。」祝璞玉當即便曉得了他提問的點在哪裡,「當然是在查到懷孕之後改的。」
「送上門的談判籌碼,哪有不好好把握的道理呢?」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,祝璞玉笑得更燦爛。
「你早就知道我會找你。」他說,「所以你故意不見我。」
「談判的技巧,也是跟溫總學的。」祝璞玉謙虛地表示:「都是溫總提點得好,我受益匪淺。」
溫敬斯不再說話。
他低下頭,繼續去看離婚協議的其它內容。
除了財產分割條款之外,其它方面幾乎沒有什麼變化,他們婚前都有過財產公證,利益方面沒有太多牽扯。
「我有一個問題。」溫敬斯看完協議後,抬頭看向祝璞玉:「協議里沒有提孩子的事情,我的權利沒有得到保障。」
祝璞玉聞言,心底發出了一絲冷笑。
她藏在桌下的手攥了起來。
看吧,這就是溫敬斯。
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和刺激,他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冷靜下來,然後去爭取自己的利益。
「妊娠期不能辦離婚手續,離婚協議里當然不會有,不然怎麼去扯證?」祝璞玉反問。
溫敬斯:「那我要怎麼相信你會履行承諾?」
祝璞玉:「你可以不相信,我不強求。」
溫敬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祝璞玉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已經將她的立場表達得很清晰了。
他只有兩個選擇。
要麼簽字,賭一把她的「口頭承諾」;
要麼不簽字,這樣耗著,但她很快就會去做掉這個孩子。
兩個都不是最優解,而他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,做最後一次豪賭。
溫敬斯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離婚協議上,他看著落款處祝璞玉的簽名,嘴角用力地扯了扯,鼻腔捏發出一聲笑。
像認命,又像自嘲。
祝璞玉指甲陷到了掌心裡。
溫敬斯在她的注視下拿起了簽字筆,分別在兩份協議書的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字,他將協議合上,全部推給了祝璞玉,「檢查一下麼。」
祝璞玉接過協議檢查了一下簽名,她和溫敬斯一起簽過的協議不少,對於他的簽名已經爛熟於心。
只是曾經簽在婚前協議上的字跡,現在完全變了味道。
檢查完沒什麼問題,祝璞玉只拿走了一份,「一式兩份,你自己存檔。周一早上九點民政局見——記得帶結婚證。」
他們的結婚證是由溫敬斯保存的,祝璞玉只是在扯證那天拍了張照而已,她並不知道結婚證具體被放在什麼地方。
談判已經結束,祝璞玉拿起協議起身便要走。
從溫敬斯身邊路過的時候,他忽然抬起雙手摟住了她的腰。
祝璞玉感覺到他的臉抵在了她後腰的位置。
隔著一層純棉的布料,她隱隱覺察到那個位置有些濕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