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儒遠看向對面的祝璞玉,聲音柔和了一些:「阿洲年輕氣盛,剛剛的話不要放在心上,我帶你進去吧,爺爺前幾天就在盼你來了。」
祝璞玉先前和溫儒遠接觸的次數不多,只是來老宅參加家宴的時候見過。
不過她知道,溫敬斯和溫儒遠兄弟感情很好,溫儒遠的女兒果果也很喜歡溫敬斯。
「他說的也是實話,沒事兒。」祝璞玉吸了一口氣,搖搖頭。
溫之洲的話很難聽,態度很惡劣,但他有一句沒說錯——如果不是她,老爺子根本不會安排溫敬斯離開北城。
溫儒遠輕嘆了一聲,垂眸看了一眼祝璞玉的肚子,「我帶你進去吧。」
祝璞玉點頭,同他說了一聲「謝謝」。
溫儒遠在前面帶著路,祝璞玉跟他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,隨他一同走進了院子裡。
溫儒遠把祝璞玉帶到了江瀾璟那邊,兩人在靈堂前碰了面。
江瀾璟剛剛上完香,看到祝璞玉出現後,愣了一下,隨後便上來握住了她的手。
祝璞玉的手很冷。
她短暫地和江瀾璟對視了一眼,越過她,看到了靈堂里溫敬斯的遺照。
祝璞玉心口一陣銳痛,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。
她死死地抿著嘴唇,試圖將眼淚憋回去。
可江瀾璟還是看到了這一幕。
她輕輕拍了一下祝璞玉的手,「去給敬斯上個香麼?」
祝璞玉沒有說話,手越來越冷了,身體也開始顫抖。
江瀾璟看她狀態不對,便也沒有勉強,「你身子太冷了,我帶你回去喝點東西暖暖身。」
幾分鐘後,祝璞玉被江瀾璟帶回了主宅的客廳。
江瀾璟讓廚房的人送了一碗熱的燕窩過來,放在了祝璞玉手邊。
祝璞玉低著頭,沒有動。
「願願來了。」祝璞玉沉默之際,溫老爺子也得到了她來老宅的消息,從後院趕了回來。
聽見他的聲音,祝璞玉抬起了頭。
一段時間沒見,溫誠堯看起來蒼老了不少,人也不似之前精神了,說話時還伴隨著陣陣咳嗽。
原因為何,不用想也知道。
溫誠堯對溫敬斯寄予厚望,在他身上傾注了那麼多心血,如今人沒了,對他來說必定是致命打擊。
祝璞玉扯了扯嘴唇,「溫老。」
「爺爺」這個稱呼已經到了嘴邊,最後愣是被她咽了下去。
「臉色這麼難看,最近身體不舒服麼?」溫老爺子關心了一句。
祝璞玉搖搖頭,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說了一句「對不起」。
這三個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溫老爺子和江瀾璟兩人都被她這句突兀的道歉弄得愣了一下。
過了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她這樣說的原因。
「敬斯的這件事情,與你無關,天災人禍不可避免,」溫老爺子看著祝璞玉蒼白的臉色,「你不必自責,溫家也不會有人責怪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