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巡止這個哥哥,似乎也不是很喜歡他,平時也不會跟他一起玩。
那天,只有七歲的陸衍行獨自躲在老宅的樹林角落裡坐了下來,努力反思著父母不喜歡他的原因。
而就在這個過程里,路過交談的兩個保姆的對話,給了他答案。
那兩個保姆說:二少爺真是個可憐人,我看他剛剛都要哭了。
「是啊,陸總和夫人也真是……哎,就算是為了救大少爺才生的二少爺,好歹都是他們的孩子,怎麼區別對待這麼明顯呢。」
陸衍行不知道別人會不會清楚地記得七八歲時的事情,但那天的每個細節,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,直到現在還會出現在他的夢裡。
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將陸衍行從回憶中拽回了現實。
他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,定睛一看,正好和床上醒來的周清梵四目相對。
陸衍行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腕錶。
她醒來的時間,比預計的提前了一個小時。
麻藥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,周清梵此時大腦反應有些遲鈍,看到陸衍行的時候,愣了許久。
陸衍行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擦過她的蒼白乾澀的嘴唇,扯了扯嘴角,「你滿意了。」
殺死他的孩子,應該很痛快吧。
「你怎麼在這裡,」周清梵的聲音還很虛弱,「願願和杏子呢?」
手術前是祝璞玉和尤杏陪她一起的,怎麼現在只有陸衍行在病房?
「我來拿手術單,回去給媽復命。」陸衍行嘲弄地笑了,手掌在她臉上拍了拍,「順便來恭喜你,解決了一個大麻煩。」
周清梵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,陸衍行所說的「大麻煩」,指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周清梵沒有反駁,這孩子本身就是大麻煩。
周清梵從陸衍行話中聽出了諷刺的意味,結合他那天的態度,她很清楚他為什麼這麼說。
她像往常一樣選擇了沉默。
陸衍行鬆開她的下巴,後退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「你說,它會不會去夢裡找你?」
「它只是一個沒成型的胚胎。」周清梵虛弱地笑了一下,「我記得你不迷信的。」
之前的很多次,他故意在祠堂或者是她和陸巡止的婚紗照前侵犯她,她哀求過,希望他給她一點尊嚴,不要被陸巡止「看」到。
陸衍行當時怎麼說的?
他說:人都死了,你覺得他看得到麼,我可沒你那麼迷信。
陸衍行也想起了這些事情。
他心口一抽,詭異地笑了笑,「周清梵,你夠狠。」
「這麼狠,怎麼在陸巡止面前就像條舔狗,他綠了你一次又一次,你還是——」
「我的事情和你無關。」周清梵打斷了他,「不要再來找我了。」
陸衍行:「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。」
他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,笑得更加譏誚,「你馬上就不是陸巡止的妻子了,我玩你還有什麼意思。」
周清梵緘默不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