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儒遠這番話說得很有技巧,他很了解溫老爺子自責的點在哪裡。
晚輩做出這種事情,長輩免不了要反思的,總會認為是自己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,但實際上,江佩矜的所作所為,已經不是簡單的「教育失敗」能界定的了。
「確聞,通知一下你苑欣和天盛,讓他們來一趟吧。」溫老爺子沉默幾十秒後,便做出了決定。
吩咐完溫確聞後,他再度看向祝璞玉,同她說:「我先讓人送你回去。」
溫苑欣和江天盛肯定是會下意識地護著江佩矜的,這兩天,他們夫妻便沒少為江佩矜說話。倘若一會兒看到祝璞玉,難免會責怪到她身上。
祝璞玉自然也知道老爺子的考量,但她並未打算離開:「不用了爺爺,我留下一起吧。」
溫老爺子微微皺眉。
祝璞玉:「我沒關係。」
就算溫苑欣和江天盛來責怪她,她也無所謂。
祝璞玉心理素質還沒差到那種地步,更何況她根本從未做過任何侵害江佩矜利益的事情,反倒是江佩矜一直在處處針對她,最後還不擇手段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搭進去了。
祝璞玉執意要留下來,溫家這邊也只好順著她的意思。
溫苑欣和江天盛夫婦兩人就住在老宅附近的別墅區,接到溫確聞的通知後,很快便趕來了。
兩人進入老宅客廳,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祝璞玉後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「爸。」溫苑欣和江天盛盯著祝璞玉看了幾秒後,將目光轉向了溫老爺子。
溫老爺子微微頷首,指了指沙發,「坐吧。」
溫苑欣和江天盛一同坐了下來,「爸,您找我們回來……」
「你們女兒這些年在外面做了些什麼事情,你們知道麼?」溫老爺子打斷他們的話,疾言厲色:「你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?」
溫老爺子的語氣非常不好,溫苑欣聽後,右眼皮猛跳,臉色有些發白。
江天盛的心也向下沉了幾分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起:「爸,您說的是什麼事兒?」
直覺告訴他,溫老爺子這次所說的並非溫敬斯的事情——
江天盛餘光瞟向了祝璞玉,可能是她又帶來了什麼新的「證據」。
啪!
江天盛正思索著,便被一道聲音打斷了思路。
他低頭一看,是溫老爺子將一份文件摔到了茶几上。
「你們自己看看。」
江天盛動手拿起文件,溫苑欣馬上湊上來同他一起看。
夫妻兩人剛翻看第一頁,表情就僵住了,特別是溫苑欣,一張臉白得像牆,呼吸急促不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