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庭抿住了嘴唇,想到聞家和那個「宋先生」,目光冷得像是淬了冰。
是他們造成了今天的局面。
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,他要一筆筆地把帳算清楚。
廖裕錦招呼來了後廚的人,讓他們幫忙給蛋糕裝盒放冷櫃。
祝璞玉趕在那之前,拿出手機對著蛋糕拍了好多照片,然後舉著手機去跟一旁的廖裕錦分享,還徵求他的意見,「你覺得哪個角度比較好?」
廖裕錦也很配合,看了幾張之後,指著屏幕說:「這張吧。」
祝璞玉點點頭:「OK,那我就留這張。」
兩人聊到這裡後,祝璞玉便放下了手機。
她抬頭的時候,正好和簡庭四目相對。
簡庭目光緊緊盯著她,視線有些灼燙。
祝璞玉表情自然,仿佛沒有感受到他的熱忱似的,客套地同他說了一句:「簡庭先生,我們得先帶孩子去吃午飯了。」
她沒有邀請他,這句話另外一層意思就是:到此為止,你可以走了。
簡庭看了一眼星星和知越。
星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似的,沒等他說話,便脆生生地開口邀請:「叔叔,你也一起吧!」
「好。」簡庭幾乎沒有思考,立即開口答應了下來。
他還在後面補了一句:「我請你們吃。」
這句話,是看著星星和知越說的。
祝璞玉聞言,和廖裕錦對視了一眼,朝他挑了挑眉。
廖裕錦也笑了。
這種風格的溫敬斯,的確是第一次見——雖然有些幼稚,但比起之前總是運籌帷幄的狀態,眼前的這個人明顯更真實。
也更能讓人感受到他的「在意」。
廖裕錦也早就料到了簡庭一定會跟著他們一起吃這頓飯,他說的很多話,也只是默契地跟祝璞玉打配合而已。
三年時間已過,有些情結,有些過往,他不得不放下。
他看過祝璞玉在沒有溫敬斯時過著怎樣的日子。
她在外強大,理性,在孩子面前溫柔,包容,有原則,任何事情她都可以處理得很好,媒體報導她時也都是盛讚她能力超群,風光霽月。
可廖裕錦知道她背後付出了怎樣的代價。
她一直有睡眠障礙,不吃藥的時候是完全睡不著的,還會伴隨嘔吐、發抖和抽筋的軀體反應,所以她越來越瘦,一度瘦到有些病態。
祝璞玉焦慮症最嚴重的一段時間,是看到食物都會吐的,後來漸漸好轉,但食慾大不如前。
陳姨和溫家那邊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,收效甚微。
廖裕錦每次來找她,也都會給她做她愛吃的菜,她會吃,但明顯不是因為享受,只是為了不辜負他一片好心。
但自從她知道溫敬斯還活著之後,食慾好轉了許多,吃東西的量比平時翻了倍,體重上去了一些,氣色也好轉了。
這是她服用再大劑量的藥都達不到的效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