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ndy:「平時控制得很好,工作場合……這是第一次。」
談及此事,Wendy的表情有些凝重,緊跟著一聲嘆息,「可能是因為您說了結婚的事情。」
簡庭眼皮一跳,「她和你說了?」
「沒有,」Wendy否認了這點,「只是剛剛扶她上來的時候,她說了一些相關的話,我猜測應該是和這件事情有關,簡總您和溫總長得太像了……」
「她體溫很低,你去讓酒店準備點暖身的湯吧。」簡庭往床上看了一眼,「我在這裡陪她。」
Wendy不確定地問了一句:「您未婚妻那邊……」
「沒關係。」簡庭說,「你去吧。」
「那就謝謝您了。」Wendy禮貌地朝簡庭鞠了一躬,「祝總這幾年過得很不好,您能扮演一會兒溫總給她安慰,對她來說也足夠了。」
Wendy只說了這麼一句,更詳細的沒有再透露了。
她離開後,簡庭再次折回到了床邊。
彼時,祝璞玉正低頭抱著膝蓋坐在那裡,她佝僂著身體,頭髮擋住了半邊的臉,看起來孱弱又無助。
簡庭回憶起了剛剛抱她的感覺——她太輕了,他根本不需要費力。
抱上去的時候,還會被她身上的骨頭硌到。
抑鬱焦慮臨床上的表現之一就是體重減輕,她病了這麼多年,大概連一頓飯都沒好好吃過。
簡庭坐在床邊,抬起手臂,將祝璞玉抱到了懷裡。
房間裡寂靜無聲,只剩兩人清淺的呼吸交織。
祝璞玉靠在簡庭胸口很久,之後抬起頭來摸上他的下巴,頂著紅紅的眼眶,一臉迷戀地看著他。
簡庭想,她應該還沒有清醒。
「你不要和她結婚。」她掀動嘴唇,聲音有氣無力的,「你在報復我和你離婚對不對……」
「沒有。」簡庭摸著她的後背,低聲安撫著她,「我不會結婚。」
「你騙人。」祝璞玉自嘲地笑了,眼梢有幾滴淚流出,「你總說我會騙人,你比我厲害多了……你一直都在騙我。」
「騙我和你結婚,騙我愛上你……」
簡庭抬起手擦過她的眼角,眼淚沾濕了指尖。
祝璞玉的控訴,正好應證了的先前江瀾璟的話,可她不清醒,刨根究底問她,也得不到什麼信息,唯獨只知道,他們的婚姻,似乎是他騙來的。
他好像瞞了什麼重要的事情,但沒能成功,最後被她發現了,於是她提出了離婚。
若是這樣,倒很符合祝璞玉的雷厲風行的作風。
「那你恨我麼。」簡庭盯著她看了許久,緩緩地問。
「恨。」祝璞玉斬釘截鐵地說,「我恨不得你去死。」
她說這話時,目光都變得狠了許多,翻滾的恨意清晰可見。
簡庭呼吸有些重,如鯁在喉,沉默。
「可你為什麼真的死了……」祝璞玉忽然崩潰地大哭,「你是不是又在騙我,假死試探我?!」
簡庭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