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抱著報復心理。
念及此,陸衍行發出了一聲冷笑,接著毫不留情地朝他刺刀:「所以黎蕤看不上你。」
宋南徑好像並沒有被這話傷害到,揚起了嘴角,「人盡皆知的事兒,謝謝你提醒我。」
他的聲音和語調聽起來比之前亢奮了許多,這亢奮明顯不正常,反而帶著病態。
陸衍行的視線再次挪到了床頭櫃的那盒藥上,他微微眯起了眼睛,將那串英文刻在了腦子裡。
「你來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吧?」宋南徑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陸衍行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移到了他打點滴的那隻手上,盯著看了幾秒之後,想起了先前和祝璞玉報備這件事時的計劃。
「我可以安排你見黎蕤。」短暫沉默後,陸衍行對宋南徑拋出了「誘餌」。
宋南徑這回難得僵硬了一下,約莫是沒想到他會答應幫忙,正想問陸衍行有什麼條件的時候,陸衍行已經率先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:「放心,我沒有什麼條件。」
宋南徑的眼底露出了幾分懷疑。
陸衍行迎上他的視線,輕笑:「或者,你可以當我在可憐你。」
宋南徑:「……」
陸衍行:「你應該很嫉妒敬斯吧。」
他不疾不徐地開口,「黎蕤從小就喜歡跟著敬斯,同樣是一起玩的這批人,她只對敬斯言聽計從,即便是你用那種辦法刺激她衝動和你結了婚,也照樣失敗收場。」
「即便現在敬斯不在了,黎蕤也不會多看你一眼。」陸衍行緩緩說完了這些話,然後睥睨著宋南徑做出總結陳詞:「你挺可憐的。」
宋南徑纏著紗布的那隻手猛地抓住了病床的扶手,猩紅的血滲透了紗布。
陸衍行當沒看見。
宋南徑呼吸沉重,深吸了幾口氣之後,問陸衍行:「我什麼時候能見她?」
對於陸衍行方才的字字戳心的嘲弄,宋南徑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。
但陸衍行看到了他額頭暴起的青筋,這說明他的忍耐已經到了臨界點——倘若不是為了見黎蕤,宋南徑聽完這番話,應該已經要和他動手了。
如此反應,又更進一步地證明了黎蕤在他心中的位置。
也證明了祝璞玉的這步棋走得多么正確、精妙。
「她現在指標好轉了一些,晚上應該會被轉到私人病房。」陸衍行思考過後,給他回答,「如果今晚順利,我明天找個黎溪不在的時間讓人安排你過去。」
該說的說完了,試探也結束了,陸衍行轉身便要離開。
他轉身的瞬間,宋南徑忽然喊了一句他的名字。
陸衍行腳步頓住,聽見宋南徑在身後問他:「你為什麼幫我?」
他在懷疑。
陸衍行輕笑了一聲,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冷冷地同他說:「你可以不去見黎蕤。」
丟下這句話,陸衍行沒有再給宋南徑繼續的機會,大步流星走出了病房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