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璞玉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,她能說服黎蕤對宋南徑使用「美人計」,就說明了這點。
張森跟在宋南徑身邊二十多年,他最是清楚黎蕤的態度。
即便是衝動和宋南徑結婚之後的那些日子,黎蕤都不曾對宋南徑有過關心,更不會主動靠近他,目前,是僅有的一次。
張森想起來宋南徑那句「我應該感謝他們」,胸腔里堵得難受。
其實,他無數次都想勸宋南徑,換個人吧,可話到了嘴邊,又咽下去了。
宋南徑雙手插兜走著路,像是沒聽見張森的話似的。
轉瞬,前面帶路的人停在了一棟房子門口,宋南徑抬眸看了一眼門,然後對張森說:「外面待著吧。」
張森點點頭,不死心,又說了一句:「先生,你自己小心,太……黎小姐她如果沒什麼大礙,我們還是儘快回美國的好。」
不出意外,張森的話還是沒得到回應。
宋南徑越過張森,朝那扇閉著的大門走了過去。
陸衍行安排來的工作人員替宋南徑將門打開之後就先行離開了,宋南徑站在門口停了一兩分鐘,這才覆上門把,推門而入。
睦和醫院的私密病房都是獨棟的平層套房,進去之後是客廳和廚房,越過一條走廊才是病房。
這會兒黎蕤的病房沒有人,宋南徑進來後四處張望了一下,隨後徑直走向病房。
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,宋南徑透過門縫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黎蕤,她背對著門,不知是不是清醒的。
宋南徑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,緩緩地推門——
他推門的同時,床上的人翻了個身,這一轉,宋南徑正好和她對上了眼。
黎蕤看到他之後,表情瞬間由放鬆變為警惕。
宋南徑關上門走到了病床前,他坐到床邊,緊緊地盯著她。
她穿著病號服,臉上毫無血色,嘴唇也是發白的,看起來是很虛弱。
「誰讓你來的?」即便是如此虛弱的狀態下,她對他的態度還是排斥的。
宋南徑聽見她虛弱但不耐煩的聲音:「你給我滾。」
「好了。」宋南徑摸上她的臉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「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別激動,免得又被拽回去。」
「那樣我會心疼的。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視線一刻都不曾離開她的眼睛,目光灼燙而熱烈,仿佛真的在看深愛的人。
黎蕤被他看得恍惚了幾秒,之後便用最快的速度清醒過來了——
「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宋南徑的手依然停在黎蕤臉上,輕輕地摩挲著。
「你死我也不會死。」黎蕤試圖拍開他的手,但她此時「虛弱無力」,這次嘗試並沒有成功。
宋南徑垂眸看著她的手,再次笑了起來,慢條斯理地提醒她:「省省力氣吧。」
黎蕤瞪著他,「我哥的人來了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宋南徑持續微笑著,他低頭湊近了她一些,另外一隻手也抬起,兩手捧住了她的臉,「我冒著生命危險來看你,感動麼,我的寶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