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願,祝願,多麼美好、充滿希望的名字。
「你陪我,你用什麼陪我。」祝璞玉被他的話刺激得紅了眼眶,嘲弄地看著他:「說實話溫敬斯,你在什麼都不記得的前提下跟我這樣說,我只會覺得你虛偽。」
「你閉嘴行不行,不要再和我提這件事情。」祝璞玉深吸了一口氣,用僅存的一點理智對他說:「我不想和你吵架。」
有很多事情是過不去的,不想產生衝突,最好的辦法是去不碰、不去提。
譬如溫敬斯當年對她的欺騙和算計。
她愛他是真,無法釋懷那些欺騙也是真——當然,他還活著,這些喜悅可以讓她忽視當年的事情,儘量不去想,反正他也不記得了。
可祝璞玉沒辦法和他平心靜氣地談論這段過去。
她的焦慮症誘因,跟當初的這些事情脫不了干係。
溫敬斯想不起來也挺好的,她至少還能藉此給自己找個理由,也說服自己「忘記」這件事情。
可「忘記」和「原諒」、「釋懷」,不能同日而語。
溫敬斯盯著祝璞玉發紅的眼眶,看到她極力將眼淚忍回去的動作後,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般。
祝璞玉的脾氣一向不錯,也很好溝通,井井有條、邏輯清晰。
可談及這件事情的時候,她很情緒化,而且逃避的姿態太過明顯,甚至還不受控地對他動了怒。
她尖銳的態度和言辭,仿佛是在質問他:你什麼都不記得,憑什麼來跟我說這些假大空的話?
而在這樣的態度之下,溫敬斯幾乎也可以肯定,她如今的症狀跟他曾經對她做過的某些事情息息相關,甚至可能是他直接造成的——不僅僅是那場飛機失事。
溫敬斯深深地呼吸一下。
他的決定沒有錯。
他不去解決催眠的事情,即便是處理好聞知淵和宋南徑,他和祝璞玉之間存在的問題也不會根除——他都不知道原因,何來的解決?
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回之前的記憶。
溫敬斯看著祝璞玉沉默了許久,最後輕嘆了一聲,將她抱在懷裡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啞聲同她道歉: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尊重你的意願,以後不和你聊你不想提的話題。」溫敬斯跟在後面同她做了保證。
他的態度很好,沙啞低沉的嗓音鑽入耳膜,搭配他拍打安撫的動作,祝璞玉的理智漸漸回籠,人也冷靜了許多。
「希望你說到做到。」祝璞玉這樣回復他。
——
祝璞玉從酒店出來之後就和溫敬斯分道揚鑣了。
雖然溫敬斯道過歉,雖然話題結束了,但她的狀態依然不是很好。
祝璞玉是叫Wendy過來接她的,上車之後,祝璞玉吩咐Wendy送她去諮詢師那邊。
Wendy聽完之後有些意外——祝璞玉已經很久沒有去找過諮詢師了。
甚至,她是有些排斥和諮詢師見面的,除了產後最嚴重的那幾個月之外,她都沒有主動去找過諮詢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