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不頻繁地想起溫敬斯,她決定再給自己安排一些事情做。
忙起來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了。
做出決定後,祝璞玉深吸了一口氣,不知道為什麼,心口忽然緊縮了一下,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一般。
祝璞玉的呼吸急促了幾分,調整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心慌,莫名地給她帶來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這幾年,因為焦慮抑鬱的關係,祝璞玉時常會有心臟不舒服的感覺,但這次的反應,和軀體化還有些不一樣,好像在提醒著她有什麼事情發生。
心臟不舒服之後,緊跟而來的是眼皮的劇烈跳動。
祝璞玉雖不是迷信的人,但「右眼跳災」這個念頭冒出來後,她最先想到的人就是溫敬斯。
祝璞玉馬上重新拿起手機,給溫敬斯發了一條消息。
祝璞玉:【現在忙麼?】
——
墨爾本。
溫敬斯坐在拉著遮光簾的房間內,亮起的手機屏幕將他的臉映得有些詭異。
剛剛結束一場催眠,他整個人處於一種被掏空的狀態,心悸、手抖,被壓在潛意識深處的記憶像洪水一般衝破了堤壩,翻騰而至,巨大的信息量襲來,短時間內,他的大腦有些處理不過來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手機忽然震了一下,他看到了祝璞玉發來的微信消息。
在「恢復記憶」之後收到祝璞玉的消息,溫敬斯竟有種恍惚不真實的感覺。
他盯著屏幕上對話框裡的聊天記錄,眼前浮現起了她用孩子和他談離婚時候的場景。
畫面過於清晰,她決絕的言辭和表情歷歷在目。
溫敬斯握緊了手機,深吸一口氣後,才給她回覆:【剛才有點事情,你想我了麼。】
祝璞玉:【是有一點。】
她沒有口是心非地否認,而是問他:【最近有機會回來北城麼。】
溫敬斯看完這條消息之後,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復。
他動手往上翻了一下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,最後停在了祝璞玉曾經說過的那句「我們以後不討論這個話題」上。
之前看到這句話的時候,他尚且不能完全理解背後的含義。
如今二十多天過去,他在經歷了幾輪催眠、拼湊出完整的記憶後,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分量。
她說不討論,是因為她至今依舊無法釋懷他的欺騙和隱瞞。
只不過,他的「死訊」放大了她的不舍以及對他的感情,所以她會勒令自己迴避這個問題——這也是她病情遲遲沒有好轉最重要的原因。
解鈴還須繫鈴人。
作為另外一個當事人,她耿耿於懷的,應該由他來解決。
溫敬斯回過神來,在對話框裡輸入:【最近有點事情要解決,忙完了我找你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