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敬斯抿著嘴唇,眉頭微微皺著,神色凝重。
他沉默了兩三分鐘都沒有開口回答。
祝璞玉觀察著他的表情,聲音也漸漸沉了下去:「說吧,不管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。」
溫敬斯先是瞞著她,現在又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,祝璞玉心裡已經有數了。
她掐著自己掌心,盡力保持著理智。
第505回 談判2
「目前不確定。」溫敬斯在祝璞玉的催促之下,終於開了口。
他說了前半句,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厲害,略作停頓後才得以繼續:「需要半年觀察期。」
祝璞玉去解讀這句話:「意思就是,如果這半年沒有出現腦死亡或者是其它潛在風險,你就是安全的?」
「應該是。」溫敬斯這樣回答。
祝璞玉:「為什麼應該?答案這麼不確切?」
溫敬斯:「理論和實際都有出入,醫生不會把話說太肯定的,你應該了解。」
祝璞玉當然了解。
只是這種情況放在溫敬斯身上,她無法接受罷了。
深吸了一口氣,祝璞玉又問:「那你現在檢查結果怎麼樣?」
溫敬斯:「結果看不出什麼異常。」
祝璞玉:「也就是說你的器官沒有病變。」
溫敬斯:「暫時是這樣的。」
祝璞玉:「你現在的症狀是什麼?」
溫敬斯:「不定時昏迷加頭疼。」
祝璞玉:「你的記憶全部恢復了麼?」
溫敬斯:「沒有。」
他如實地將情況告知她:「一部分小學到中學的記憶沒有恢復,但我們之間的事情,我都記得。」
祝璞玉蹙眉。
這好像有些巧。
之前讓褚京識幫忙找醫生的時候,祝璞玉大概了解過,解除催眠有個辦法是「場景重現」,要想完全喚起記憶,前提是周圍得有個人提供線索。
祝璞玉思考了一會兒,問他:「陸衍行陪你去做的治療?」
他們穿一條褲子的,身邊的人里,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他。
「不是。」溫敬斯否認。
祝璞玉:「但我聽說,治療的過程也需要提供記憶線索。」
「祝星盈。」溫敬斯冷不丁地說出了這個名字。
聽見這個名字,祝璞玉也怔了一下,今晚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——祝星盈這個人在她的世界裡消失太久了,這些年祝璞玉也從未想起過她,幾乎要忘記這號人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