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說:“你去替我回一下大都護。”
新露附耳過來,聽她說了句話,蹙了眉頭,遲疑地看了她一眼,但還是領命去了。
伏廷站在窗口。
他嫌屋中太過溫熱,滅了炭火再生火又麻煩,乾脆就推開窗吹了片刻冷風,手裡拿著軍服里剩下的半袋烈刀燒。
灌了兩口下肚,身上涼透,腹中卻如火燒。
到第三口,想起這酒烈氣灌喉,萬一待會兒叫她聞著氣味,或許不喜,抹了一下嘴,塞上了。
其實那樣的嬌女喜歡什麼,他又怎麼清楚。
若是喜歡的就是這種奢侈富足的生活,他眼下,也給不了。
有腳步聲進來了。
他轉過頭,只看見一個侍女。
新露下拜:“家主命我來向大都護告罪,她先前在客舍受了驚,身上不適,已在別處安置,請大都護自行安排。”
伏廷把玩著手中酒袋,咧了嘴角。
之前沒有半點異樣,連被他扣在懷裡都不曾有驚狀,到了這時候卻舊事重提,是故意要在這時候回敬他了。
“她人呢?”
新露在他面前本就有些戰戰兢兢,乍一聽到問話就愣了一下。
伏廷不等她回答就說:“請她過來。”
新露連忙離去了。
棲遲料到了他的反應,獨獨沒料到他會叫她過去。
難道他還要與她當面對質不成?
她安撫一下一臉擔憂的侄子,施施然起身過去。
剛到門口,已聽到裡面傳出細微聲響。
她一手提起衣擺,邁腳進門,看見那男人穿上了軍服胡靴,一手抓了佩劍,長腿闊步地走了過來。
到她面前,他停下,看著她。
棲遲不得不仰頭看他。
他下巴猶如刀削出的一般。
“你睡這裡。”他忽然說,兩眼在她身上停留一下,出去了。
棲遲看著他出的門,新露跟過去了。
不多時,新露返回,悄悄告訴她:大都護去書房睡了。
“他是個啞子不成……”棲遲低低說。
新露在旁與秋霜咬耳朵,大都護看著是話不多,先前不是還叫羅將軍傳話來著,的確像個啞子似的。
棲遲輕輕掐著手指,白一眼他離去的方向,心道:什麼男人,竟連句軟話都不會說。
作者有話要說:寫多了出身優良的男主,想寫個草根的,你們咋那麼嫌棄~哈哈,窮是他的錯嗎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