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正不知所措,聞言忙跑出門去。
藥草半熟即可用,羅小義很快就端著藥碗進來了。
新露也聞風而來,見到家主衣上沾了血污,鼻下仍有血出,臉上驚得發白。
伏廷騰出手來接了藥碗,遞到棲遲唇邊。
她只聞到一陣刺鼻氣味,便知苦不堪言,皺了眉。
新露忙要上前接碗:“我去為家主添一味甘草來。”
“不能添。”伏廷說。
新露一驚,後退。
伏廷看著懷間的女人:“出去。”
羅小義不便多瞧,早已出去了。
新露小心翼翼看看他,又看看怏怏的家主,慢慢出了門。
室內無人了,他將藥碗抵著棲遲的唇。
她兩眼看住他。
男人高鼻挺直,雙唇緊抿,頸邊若隱若現似有條疤,亦直直地對著她的視線。
然後,他一隻手摸到她下巴,捏開,另一手抬起。
藥汁入了嘴,那隻手在她頸上抹一下,入了喉。
苦得難言。
棲遲皺著眉,半個字說不出來。
良久,聽見伏廷的聲音:“可知道這北地的厲害了?”
知道了,她軟綿綿地靠在他身前,心中說:你這男人的厲害,我也知道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今天的大都護作死了嗎?0.0
第八章
李硯剛下學,便聽王嬤嬤說後宅有動靜,似是他姑姑出了些事情。
他心中一驚,放下書本就跑了過來。
半道撞見羅小義也在廊下,正朝書房那裡觀望,他更加擔心,匆忙過去。
“姑姑!”口中焦急地喚著,一進門,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姑姑好好地躺在榻上,額上蓋著塊帕子,新露和秋霜都在旁謹慎地站著。
榻邊,還站著個身形偉岸的男人。
李硯先是愣了一下,接著就想起來,當時在客舍里,這男人持劍入屏風會了他姑姑一遭,臨走前還特地看過他一眼。
光王府的世子,自然是知禮節的,他當下便提衣拜了下去:“姑父。”
第一次聽到這聲稱呼,伏廷不禁多看了他一眼。
而後,又看了眼榻上的棲遲。
尚不習慣,但因為榻上的女人,這孩子也是他的侄子了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,手在胸口按一下。
是想給他個見面禮,但換過衣物後,懷間別無他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