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露方才說,她們當時就問過那女子,對方說是在等大都護的。
他卻叫她處置。
伏廷說:“你是我夫人,這種事不是你處置,誰來處置?”
棲遲唇邊帶了絲笑,追問:“我是你什麼?”
他轉過頭去,嘴角提一下。
她本就是他娶進門的夫人,是大都護府的當家主母,又沒說錯。
知道她聽得清清楚楚,偏要裝作沒聽清。
再轉過頭來時,他刻意的,臉貼近一寸:“夫人,聽見了?”
棲遲本是故意問的,卻沒料到他會突然接近。
一下看入他眼裡,被那漆黑的眼珠盯住,她不禁聲輕了:“嗯,聽見了。”
伏廷看著她鎮定的臉,掃一眼她的耳根。
微微的有點紅了。
那一點紅連著雪白的脖子,晃人的眼。
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治住她一回了。
“這是你說的,”她忽而又說:“那便任憑我處置了。”
“我說的。”伏廷目光收回來,腳一動,轉頭下樓梯,出了閣樓。
真就將這裡留給她了。
第十七章
棲遲在樓梯上站著還未動,緊跟著又有人進了門。
是羅小義,一跨進門他就道:“嫂嫂,千萬不要誤會。”
他剛才看見他三哥走的,還以為他們夫妻是吵了架,又心知他三哥不喜多言,特地過來解釋的。
棲遲雙手收在袖中,也不說話,只聽他說。
羅小義道:“那女子是皋蘭都督當初送來作陪的,也不能說是壞心,討好三哥的罷了。今年已發話給他說要帶嫂嫂來了,料想他不敢做這種
事,想必是那女子來慣了又自己過來了,反正不是三哥自己找的。何況三哥對那女子似不大中意,我日日與三哥在一處,就沒見那女子進過他房
的。”
他覺得話說到這份上,已是很明白了。
說一千道一萬,他三哥沒碰過那女子,還不夠嗎?
然而眼前的棲遲依舊只是站著,不發一言。
他有些急了,嗓子裡乾咳兩聲,尷尬地壓低聲音:“嫂嫂要如何才能信三哥,他渾身上下的錢都投入軍中去了,哪有閒錢養女人啊。”
若非出於無奈,是不真不想這麼說。
這也太叫他三哥沒顏面了。
棲遲抬袖遮了下唇,否則便要忍不住露笑了,而後才說:“所以他身無閒錢,於我倒是好事一樁了。”
羅小義笑得更尷尬:“正是啊。”
話是這麼說沒錯,可總覺得叫他三哥失了臉面。
畢竟也是個位高權重的大都護,別的權貴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