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手掌乾燥粗糙,五指有力,棲遲手腕被握著,半分掙不開。
她只能往他身上傾,低低說:“已是騎虎難下了,夫君。”
伏廷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她生了雙杏眼,說話時眼角微挑,風情畢露。
他不禁恍了個神,一凜神,伸手已來不及。
棲遲另一隻手端起漆盤,直接倒了出去。
一串聲響。
滿室寂靜。
外面,僕從終於高聲報出來:“余者盡棄,紫竹籌牌競得!”
緊接著,轉身朝那間室門拱手:“敢問競得者是何方貴客,欲購幾匹?”
安靜片刻,門帘里傳出一道女聲——
“瀚海府,包場。”
第二十章
一聲豪奢語, 引來四面揭簾觀望。
對面的獨室里, 甚至有人探身問了句:“那是何人?”
皋蘭都督正好走入來陪同,低聲說:“那是咱們北地的大都護夫人, 清流縣主。”
說話時內心也一樣震驚著,沒料到這位大都護夫人會如此揮霍。
可羅小義將他拉走時說了叫他別多管,他一個下官, 也只能看看了。
那人聞言不再坐著,竟起身出去看了。
一出去, 就見對面垂簾被掀開,走出來個高大英偉的男人。
緊接著門帘又是一掀,一個女人款步而出。
棲遲是追著伏廷出來的。
她也未多加思索, 是怕此時若叫他走開了,怕是會和上次一樣,又擰上一陣。
卻沒料到一出門就迎來各方視線。
她不好失態, 頭微垂, 小步快行,眼睛往前看, 男人的背影就在幾步外。
也不好喊他,她只低低咳了兩聲。
伏廷早已察覺到她跟了出來, 本是硬了心要走的, 卻聽四周竊竊私語, 轉眼一掃,都是看著他身後的。
又聽到她兩聲低咳,腳步還是停了。
想起剛才, 發生那一幕時,他還緊緊握著她手。
她也不看他的眼,開口就說:“好了,是我錯了。”
語聲又低又軟。
他嘴抿了又抿,無言。
她乾乾脆脆認了錯,反倒叫他無可奈何,總不能像對羅小義那樣賞一通軍棍。
沉默半晌,只能一鬆手,揭簾出來了。
伏廷忽朝對面那間獨室掃去,一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,正盯著她看著。
他閉緊唇,心想他這是做什麼,大庭廣眾的,把自己的夫人丟在後面任人觀望。
一轉頭,與她的視線撞個正著,似就在等著他。
他終是大步回去,身在她側面一擋。
棲遲見他肯回來,心安了許多,看了看他的側臉,心道還好他不是那種沒擔當的男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