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的確已經落下了。
她看一眼日頭,不知為何會落的這麼早,難道又是出事了。
秋霜正要下車去找個人問一下,幾個騎著快馬的士兵衝過來,一路喊:“戒嚴!各自退避!”
秋霜忙貼著車不敢動了。
棲遲又往遠處看了看,後方忽有聲音傳過來:“嫂嫂?”
她回頭,看見騎馬而來的羅小義,身後還領著幾個兵。
“嫂嫂這是要出城?”
棲遲隨意找了個說辭:“隨處走走罷了,今日是怎麼了?”
羅小義道:“嫂嫂有所不知,三哥收到消息,城中怕是又混入突厥的探子了,盯了一整日了,抓了兩個,剩下的還在搜捕。”
棲遲憶起來,曹玉林剛來過不久,看來不止是來給她送消息的,也是來給伏廷送消息的。
她點點頭,放下帘子,喚一聲秋霜。
秋霜揭簾進來,她小聲吩咐:“你設法遞信給手底下的鋪子和商隊,都幫著留心一下。”
記得曹玉林說過,伏廷防的緊是為了民生恢復著想。
既是為北地好,她理應是要出力的。
秋霜點點頭,從車裡下去了。
棲遲又揭簾去看羅小義:“你若忙便先去忙吧。”
不想耽誤他的事,畢竟抓探子拖不得。
羅小義也想走,可思來想去覺得把她扔街上不像話,何況眼下也不一定安全。
他望了望回去的路,又覺得遠,乾脆說:“嫂嫂便隨我一起吧,我要四處巡查,待到都護府附近,便將嫂嫂送回去就是了,這樣才好向三哥交代。”
棲遲聽了,不禁問:“何出此言?”
她都快以為那男人要對她絕情了。
羅小義卻是一頭霧水:“什麼何出此言?”
他想著他三哥那般維護他嫂嫂,還用說,自然是不能出岔子的。
“便聽你的吧。”棲遲放下了帘子,也不願多說了。
羅小義也不知她這是怎麼了,細細一想,近來他三哥也有些古怪。
好似都不怎麼說話了,有時候比之前脖子受傷的時候話還少。
眼前還有事在身上,他也不多想這些私事了,招手叫車夫跟上自己。
車夫駕著車,隨著他繞城巡邏。
一圈下來,還沒到都護府附近,有一個兵快馬來報,說又發現了兩個,已被攔截了。
羅小義立即問:“在何處發現的?”
“是一支商隊來報的,說有兩個可疑的,去了果然逮到了。”
棲遲在車裡聽得分明,猜測著是不是她的商隊。
近來城中似乎沒有別家有什麼大商隊,只有她手裡有,只因沒有都護府的憑證,一直壓著未能出去,才盤桓在城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