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義笑道:“三哥時來運轉,如有貴人相助,你們懂什麼。”
貴人卻正躲在屏風後。
她輕輕笑了,看一眼屏風外的男人,他端坐如鐘。
“只如此還不夠,也虧得大都護一早便定下了一番詳細的安排。”
“倘若這口氣能緩過來,那便算挺過去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安北都護府遲早要重回當初一方豪勢的鼎盛。”
棲遲聽到此處忽而心中一動,是因為聽到那句大都護一早就已定下一番詳細安排。
她心說這男人原來早有擴軍富民的計劃了,那定然是早存了雄心。
既然如此,此番真能回緩,安北都護府又何止是回到當初。
外面談了許久,一直沒結束。
棲遲也不知他們要說到何時,只能等著。
她掖一下領口,將錦緞輕綢的衣擺細細拉平整。
時候不早了,天似也比之前冷了,她在這裡坐久了,感受的明顯,袖中雙手握在一起,輕輕搓了一下。
談話仍在繼續。
身上忽的一沉,她些微一驚,才發現身上多了衣服,手拉一下,是軍服,往上看,記起來,是剛剛伏廷脫下後順手搭在屏風上的。
不禁看一眼屏風,男人寬肩的一個背影映在那裡,穩坐著在聽他人說話,根本沒有動過的模樣。
她心想:莫非是自己掉下來的?
直到窗外暮色暗了一層,幾人終於起身告辭。
棲遲身側亮堂一分,是伏廷自屏風外站了起來。
她還未動,聽見他問:“你還不走?”
羅小義在那兒笑:“我都許久沒來三哥府上打擾過了,今日想留下吃個飯再走,三哥是要轟我不成?”
伏廷說:“去前院等我。”
“成。”羅小義出去了。
室內再無其他聲音了,棲遲這才動了,拿下了身上披著的軍服。
那上面似有他的氣息,她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的,總覺得是靠近他時聞到過的,就是他身上獨有的。
她手指在衣領那道細小的劃口上撫一下,心說該換件新的了,放在了一旁。
屏風被移一下,伏廷走了進來。
她已準備站起來,看著他,又坐了回去,說:“我腳麻了。”
伏廷看了看她,走過去,握著她胳膊,拉她起來:“我叫你這樣的?”
他已提前結束了,真要議完所有事,怕是天都要黑,她得在這裡躲上幾個時辰。
不是,是她自找的。
棲遲扶著他胳膊站起來,心裡氣悶,卻又想到他方才好歹替自己遮掩了一下,也不說什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