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說什麼?”
兩邊狹窄,棲遲幾乎要貼著他,低低說:“也沒什麼,只是想說,方才我不該與你在廊上鬥嘴。”
伏廷想了起來,先前她說過一句他有時也夠壞。
“就這個?”
“嗯。”
他想笑,看不見她神情,手一托,抬起她下巴:“你是有心耍弄我不成?”
這個時候把他叫來,就為了說這個。
棲遲不妨他忽而托起自己下巴,倏然對上他臉,心口一撞。
他的臉近在眼前看愈發深刻,深目挺鼻,她心說難怪能叫人家小姑娘念念不忘。
伏廷一下對上她的臉,也頓了一下,下意識看了眼她的唇。
彼此竟有一瞬誰也沒說話。
“如何?”棲遲拖了片刻,穩住了,露出了笑來:“你我夫妻,耍弄一下也不成麼?”
他似好笑,點兩下頭:“成。”
說完頭一低,轉身出去了。
棲遲目送他離去,緩緩靠在假山上,摸摸耳根,想笑。
多少次了,都與他有夫妻之實了,怎麼還如此薄麵皮。
秋霜回來了,悄悄說:“家主,已送到了。”
她點頭,走出假山。
方才在這裡觀望了許久,她計算了一番成本,估出了個價來,叫秋霜設法遞給柜上的。
既然已經送到,便也不用待了。
她做了能做的,剩下的只要交給伏廷就好了。
……
伏廷回到場中,柜上的也匆匆返回了,寫好了價在紙上。
羅小義接過來,遞給他,順帶也看了一眼,脫口道:“可算有個正經談事的了,這個價倒是還能議上一議。”
伏廷將紙遞給仆固京。
老人家看了眼神一亮,甚至都起了身:“就憑此價,尚覺得商人之中仍有重義者,敢問貴家商號,從此以後,永為我仆固部友人。”
柜上的忙起身見禮,亮了手中的一方魚形木牌:“首領盛讚,這便是東家的商號。”
伏廷掃了一眼那魚形商號。
先前他們被突厥盯上,剛燒了半間鋪子,如今又報出如此實誠的價來,未免有些不計損失。
他忽而覺得,這一家似乎太向著他的都護府了。
仆固部卻是高興的,仆固辛雲也露了笑,替她祖父說:“你們東家必定是個仁義之人,此後若到我部中,必定禮待有加。”
仆固京點頭,算是默認了。
柜上的連聲道謝。
遠處,棲遲邊走邊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