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在旁邊的蒲團上拜著,拜了幾拜之後,起了身,旁邊那人已走了。
那是棲遲名下鋪子的一個柜上的。
秋霜過來,小聲說:“家主,羅將軍給鋪子裡安排了八百里加急去送文書,便是東家遠在天邊,也很快就要給出回復了。”
棲遲聽了,愈發覺得伏廷是鐵了心地要見她了。
“官家召見,身為一個商戶,是沒理由拒絕的,何況還是安北大都護。”她低語一句,輕嘆。
尚不知伏廷用意,她也不好輕易找人冒名替代,萬一弄巧成拙,得不償失。
正沉思著,羅小義一腳跨入殿來。
棲遲看到他,先看了眼他身後,是下意識地找伏廷,卻沒見到。
只有他一人進的門,身上還穿著甲冑未脫,就這麼大咧咧地進了這佛殿。
不想羅小義卻也是找伏廷來的,看到她就問:“嫂嫂,三哥可過來了?”
棲遲搖頭,想了想說:“如若軍中沒有,那便是回府去了,也不一定日日都住來這山寺。”
“那怎會,”羅小義笑起來:“嫂嫂既在這裡,三哥豈會不來。”
棲遲被這話打趣得笑了一下,眼神閃了閃,覺得他好像在說伏廷在圍著她轉似的。
羅小義看了一圈殿內,沒注意她神情,走過來兩步,接著又道:“那我還是去府上找三哥去,在這寺廟裡也不能吃酒,什麼也幹不了。”
棲遲好笑:“你可得放敬重些,在寺中怎能還想著飲酒。”
“嫂嫂冤枉我了,我可不是一心想著飲酒。”他道:“只是因為眼看著三月就要過去了,還有頓生辰酒未吃呢。”
她問:“什麼生辰酒?”
羅小義看了看她,忽而一拍腦門:“是了,嫂嫂定然還不知道。”
她不禁奇怪:“知道什麼?”
羅小義手一伸,示意她借一步說話。
新露和秋霜退開兩步,去一旁候著。
棲遲跟著他走了幾步,站去那佛像的側面:“到底什麼?”
羅小義笑一聲,神神秘秘地道:“嫂嫂竟不知,三哥的生辰就在三月啊。”
棲遲一愣,全然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句。
“真的?”
羅小義見她不信,反問一句:“嫂嫂可還記得三哥的小字喚作什麼?”
伏廷的小字……
“三郎。”她說。
這名字當初只聽羅小義說過一回,她便記住了。
“正是,”羅小義點頭:“三哥之所以叫這名字,就是因為他生在三月。”
原來如此。
棲遲前一刻還在思索著對策,這一刻卻被這消息弄得意外不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