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料到比她想得還快。
“只為了這個,你都不去軍中了?”她問。
伏廷一隻手搭在窗沿,似是無意間的一個舉動,就快要碰到她壓在窗口的衣裳,他頭低了些,說:“這很重要。”
棲遲眼神輕動,看得出來他的意思了。
正站著,秋霜從遠處走來,看見大都護在門邊站著,愣了一下,走過來,先向對他見了禮,再面朝著棲遲說:“家主,請您移步去用齋。”
伏廷問:“為何不送入房中來。”
“是我不想在房中吃的。”棲遲說著走了出去,對他道:“我先過去,很快就回來。”
說完了,就見伏廷兩眼正盯著她。
她忽而覺得這話似是叫他等著她似的,手指捏著裙擺,轉過頭,小步走了。
秋霜跟著她,轉了個彎,在寺院僻靜的牆角處,才低低開口:“家主,人已到了,這次是糧鋪柜上的親自來的。”
糧鋪就是被燒了半間的那個鋪子。
那柜上的當初還在做質庫柜上時,棲遲就覺得他辦事比較穩妥,才會交給他去整治邕王世子。
自出席過議價之後,伏廷應當是徹底記住他了,召見的文書也是直接送去了他鋪中。
上次來大雄寶殿拜佛給秋霜遞消息的是另一個柜上,卻也是這柜上的託付來的,就是怕叫伏廷認出來,故意找了個生面孔,可見他心思很細。
棲遲聽說他本人親來,也稍稍放了些心。
“人在何處?”
“在大雄寶殿裡候著。”秋霜有些擔心:“家主,事已至此,到底要不要推辭掉?”
棲遲站在牆根處,細細思索著。
甚至將伏廷的話也從頭到尾回味了一遍。
他說:這很重要。
直到真快過了一頓齋飯的時間,她才朝秋霜招一下手。
秋霜正等著,立即附耳過去。
她低低說了幾句。
秋霜看了看她臉,略有遲疑,但見她神情鎮定,便也不多問了,匆匆轉頭回大雄寶殿去傳話。
……
伏廷仍在禪房外站著,一身軍服整理地服帖筆挺。
一個近衛過來報:“稟大都護,人已到了,只因在大雄寶殿裡拜了會兒佛,拖延了少許,正要告罪。”
他不想耽擱,說:“直接帶來這裡。”
近衛退下去領人。
他再抬眼,就見棲遲遠遠走了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