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遲笑了笑,看了眼伏廷,走了過去。
伏廷坐了下來,腳邊放著他的刀,見她過來,拿著水囊遞過來。
她接了水囊,蹲在他身側,喝了一口水,指了下羅小義,小聲問:“他和阿嬋的事你可知道麼?”
伏廷眼掀一下,便明白她剛才為何要逗羅小義了,故意問:“什麼事?”
棲遲眉頭輕挑,聲輕輕的,不想叫別人聽見:“我以為你一定是知道的。”
是說曹玉林和羅小義曾相好過的事。
身為義兄,他如何會不知道。
伏廷不遮掩了,點頭:“知道。”
她捧著水囊,看著他,其實有些想問緣由,但又覺得打聽別人的事不好,還是忍住了。
伏廷已看見她臉上神情,壓低聲說:“別管,她有她的理由。”
“誰?”她下意識問。
“曹玉林。”
棲遲聽著,他又道:“你不如管管眼前。”
她看向他:“眼前怎麼了?”
伏廷本是想說還不如管管你我自己的事,隨口一說,倒叫她岔偏了。
心裡有些好笑,他一手摸到刀,站起來:“沒什麼,走吧。”
只坐了片刻功夫便又上路,棲遲覺得他太心急了,好似一點也容不得耽誤的模樣,難怪話也變少了。
……
城門大開,快馬騎兵開道,直入瀚海府。
尚在白日,大街上往來百姓皆退避兩側讓道。
棲遲坐在馬上,人被伏廷擁在懷裡,刻意低了頭,不想被人瞧見自己眼下模樣。
這一路緊趕慢趕,哪裡還有半點儀態形貌可言。
忽見兩側近衛收攏,嚴嚴實實擋在了四周,她才又抬了眼,身側男人的手臂一動,收了回去。
伏廷早已注意到她模樣,揮了一下手,便叫左右遮擋住了,手臂也將她攬緊了些,以身擋著,免得她不自在。
直到都護府門前,左右才散開,讓大都護的馬入府。
早有僕從立門等候,上前牽馬伺候,不敢延誤。
羅小義是個活絡人,眼下又有了精神,笑嘻嘻地打馬過來說:“三哥與嫂嫂回了府便好了,我也苦了一遭,今日定然也是要蹭上一頓飯才回的了。”
伏廷下了馬,將棲遲接下來,說了句:“自己吃。”
羅小義不以為意,笑著下馬,跟上他入府。
棲遲先一步進了府門,穿過廊下,直到書房門口,既沒看見新露和秋霜,也沒見到李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