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鬆口氣,躬身告退。
“慢著,”伏廷叫住他,忽而問:“聽說過趕花熱嗎?”
大夫覺得好似在哪裡聽說過,想了一下,大驚:“那不是當年北地的……”
“那就是聽說過了。”伏廷打斷他,不過是想叫他有個數,揮下手說:“去吧。”
大夫心驚膽顫地走了。
伏廷在原地定定神,進了房,又將房門合上。
回到榻前,棲遲仍靠在那裡閉著眼。
他蹲下,皺著眉看著她的臉,不自覺的,又去摸她的手。
她就在此時睜開了眼,眼神清亮,分明剛才沒睡著。
伏廷一看就明白了,眉峰一沉,抓著她那隻手用了力:“你幹什麼,騙我尋樂子?”
棲遲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,手上吃疼,細細蹙起眉尖:“哪有,我方才的確是犯了困的。”
他的手鬆了,神情卻沒松,緊緊抿住唇。
棲遲半臥,目光正好落在他蹲下時的寬肩上,他眼下神情不對,她甚至想伸手去撫一下他的肩,好將他的眉眼弄順了。
再開口時,聲輕輕的:“你方才,嚇著我了。”
伏廷看著她的臉,喉結上下一滑,出聲低沉:“你也嚇到我了。”
她怔住,忽而就明白了他剛才那句帶氣一般的質問,眼光微閃:“你可是有什麼話沒明說?”
伏廷站了起來:“也沒什麼,過後我再告訴你。”
棲遲一直看著他,想著他的話。
什麼叫過後?
……
天色將晚時,伏廷才又開門出去了一趟。
外面站著新露和秋霜,是來伺候棲遲的,來了卻見房門緊閉,又見大都護忽而出了門來,頓時意外。
尤其是秋霜,外出辦了事回府,就見府門緊閉了,只准進不准出,還想來問一問家主是怎麼回事呢,不想還未敲門,大都護走了出來。
兩人面面相覷,又垂頭見禮,不敢多話。
伏廷只吩咐了一句:“飯菜送到門口,你們不要進門。”
頓一下又說:“若李硯過來,也不可讓他進來。”
說罷回了房。
新露看看秋霜:“這是怎麼了?”
“我如何會知道。”秋霜低聲回。
二人不敢違逆,很快送來了飯菜過來。
棲遲坐在房中已太久,早已坐不住,剛要起身,就見伏廷再度出門,這回再進來時,親手端來了飯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