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……”羅小義看了看她的笑容,訕訕一笑。
曹玉林皺了下眉:“你看什麼,我是真替三哥高興。”
羅小義又被噎了一下,曾經他還懷疑過曹玉林是不是惦記過他三哥,因為總覺得她對伏廷要比對他更親近,剛才訕笑確實也有點那意味,可也不是有心的,何況現在她怎麼想,跟他還有哪門子關係?
他囫圇一句:“那是當然了,大家都高興。”
曹玉林臉上又嚴肅起來:“嫂嫂既然有孕,那就更不能有事了。”
“對……”羅小義又有些無話可說了。
兩人一左一右隔著都護府的大門,就這麼站著。
好在下一刻,大門被人打開了。
僕從出來,請他們進去。
羅小義這才又鬆快起來,笑了笑說:“瞧吧,就說沒事。”
曹玉林已經先一步進門了。
他無奈摸一下臉,又將臂下挾著的捲軸一提,跟進去。
僕從在前面引路,直往書房走去。
曹玉林走得快,大概是聽了那個消息的緣故。
羅小義也有心讓她先行,落後了一大截,剛好在廊上遇到李硯。
“小義叔,”李硯喚他說:“這陣子都沒見你來教我習武,可是那事情棘手?”
羅小義笑:“你小子,能知道什麼事情?”
李硯喜穿白,細白織錦的衣袍在他身上,把他年少的臉也襯得雪白,偏生表情老成,說話時壓低了聲音:“我打聽了一些,連我們光王府的大夫都聽說過,那可是當初肆虐北地的瘟疫,怎會不知道?何況這府上還閉了好幾日。”
羅小義嘖一聲,這小子,真是不能小看,還知道打聽了,本還打算嚇一嚇他的,乾脆也打消念頭了:“沒什麼,有你姑父在呢,少擔心。”
李硯點點頭,連日閉府,說不擔心是假的,不過他姑姑有孕,他便沒多表露,只能在此問一兩句。他朝廊後看一眼:“我剛從書房過來,姑姑和姑父正在等小義叔呢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羅小義越過他往前走,心裡還在嘀咕,這些貴族子弟都太少年老成了,看著乖巧,還是精的。
這一耽擱,到書房時,已經聽見曹玉林在裡面說話了:“聽說嫂嫂有孕了,卻是接連兇險,實在波折……”
門口立著新露和秋霜,書房裡的長榻上擺了好幾個軟墊,棲遲靠坐在上面,一襲襦裙,衣擺如水般自榻邊傾瀉。
伏廷就站在她對面,軍服筆挺地靠在桌沿,手裡拿著份奏報,看得出來是有意騰出地方讓曹玉林與她說話,眼睛還偶爾往對面看一眼。
羅小義一腳跨進門就開始圓融氣氛,接話道:“還好嫂嫂又是逢凶化吉了。”
棲遲笑著看了他一眼,又回頭去聽曹玉林接著說。
伏廷放下手裡的奏報,問他:“東西帶來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