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吩咐,自然帶來了。”羅小義拍拍胳膊下的捲軸。
他指一下旁邊說:“掛上。”
那裡是懸地圖的木架。
羅小義在忙的時候,棲遲在那邊輕笑著說:“我倒覺得這孩子是有福的,真的是逢凶化吉,次次都能安然無恙,這也是本事。”
她說得輕巧,還帶著笑,周遭好似也多了一層輕快的氣息。
說完眼一轉,就見伏廷已經到了跟前。
他一隻手搭在榻邊,眼看著她。
曹玉林看他過來就很識趣地走開了。
棲遲往他身旁靠了靠,輕聲問:“我說得可對?”
他遷就她犯懶,稍稍俯下身,頭偏向她這邊,也跟著低了聲:“什麼?”
“我說這孩子厲害,你不覺得?”她挑了下眉頭,埋怨般說:“若沒聽見就算了。”
伏廷抿下唇,嘴邊有笑:“聽見了,你說得對。”
她這人看著嬌柔,卻是通透樂觀的,若放在別人身上,恐怕還會覺得不祥,她反倒只看好的一面,也是不易。
棲遲又挑眉,這幾日為穩妥他一直閉著府門,在她跟前寸步不離的,話都好似坦誠了許多。
兩人湊在一處低語這幾句的功夫,羅小義已經瞧見了,又見曹玉林站在一旁,咳了一聲,笑著道:“三哥,好了。”
伏廷站直了,看過去。
羅小義帶來的捲軸是北地的全境地圖,現在已經懸在了木架上,半人高,一人長的大地圖。
他朝棲遲看一眼,示意她去看,順帶吩咐一句:“挪近點。”
羅小義將木架移近,就橫在榻前,一面不解地問了句:“三哥叫我帶著地圖來做什麼?”
伏廷沒答,先問一句:“我叫你盯著的消息如何?”
羅小義不敢耽擱,立即道:“皆已詢問過,各州關卡都管得嚴,好在沒別的消息來了,目前就是我們當夜見到的那幾州里出了事。”
伏廷又看曹玉林:“你那裡如何說?”
曹玉林回:“暫時也沒再有其他地方中招。”
他點點頭,看向棲遲。
棲遲坐正一些,看著那張地圖:“哪些地方?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在邊沿一滑,圈了個大致的範圍:“六州,全在邊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