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林黝黑的臉上一向沒什麼表情:“嫂嫂莫要逗我了,我這麼久沒來只是去四處打探了。”
棲遲便依言不逗她了, 逗了她也沒有表情。
正要說別的,李硯走了過來。
“姑姑, 都已備好了, 可以出發了。”
她應了一聲, 站起身來。
曹玉林伸手扶她一把:“嫂嫂要去做什麼?”
棲遲指一下面前的文書:“官署送了文書來,報了民生上的事,眼下都護府只有我在, 只好我來過問了。”
曹玉林瞭然:“三哥不在,交給嫂嫂也是一樣的。”
棲遲笑笑,她本也沒有插手這些官署事務的心,但來報的官員說大都護走之前交代過一句,有關民生的事可請夫人過問,因知夫人也是為北地好的。
本也不是什麼大事,官署是得了吩咐的,也不可讓她多操勞,凡事來報一聲便好了。但聽了這話,她多少還是上了心,今日得空,便打算親自去官署看看。
畢竟她的確是想讓北地好起來的。
有曹玉林在,棲遲便不打算帶新露秋霜了,她們近來又忙著給她腹中的孩子做衣裳,正在興頭上。
新露領命退去時,李硯快步迎了上來,堪堪站在亭前。
“我陪姑姑去吧,如今姑父不在,府上就我一個男丁,剛好今日也無課業,否則我不放心。”
曹玉林原先只知道他是光王府的世子,只覺得是個乖巧的少年,沒想到他對自己姑姑竟是如此知冷知熱的,看一眼棲遲:“嫂嫂好福氣。”
棲遲看了看侄子,真是覺得他有些男子漢的模樣了,已把自己當這都護府里的男丁看待了,點了點頭:“那你就跟著吧。”
曹玉林虛扶在她左側,李硯扶著她右側,好似多慎重似的。
棲遲穿著抹胸襦裙,下裙寬鬆地遮掩著腹部,有孕以來身也並未添豐半分,乍一眼可能還瞧不出有孕,卻被他們如此小心地攙扶著,無奈地笑一聲:“不必這么小心翼翼的。”
可二人全然不聽,她只好隨他們去了。
說話間,一路出了府門。
護衛們守著馬車停在府門口。
一身錦袍的李硯金冠束髮,將棲遲扶到車旁,才鬆手,去從護衛手中牽了自己的馬,打算跨馬護車。
這是學了他姑父的樣子。
正踩蹬的時候,棲遲也提著衣擺準備登車。
忽聽一聲馬嘶,如被利刃刺中般的尖利嘶鳴,她轉頭看去,李硯忽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。
眼前身形一閃,曹玉林迅速過去,拉著李硯就是一扯,口中大聲喊道:“護衛!”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曹玉林那完全就是生生扯拽的動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