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仆固部的人說的,”李硯喘口氣,眼神都是亮的:“他們已有人看見大部回營了。”
話音剛落,外面傳來快馬帶來的高喊——“突厥退兵,我軍勝!”
營中頓時一陣山呼。
懷裡的孩子被驚動,撇著小嘴想哭,正在帳門邊站著的新露連忙過來將他抱了過去,一面輕輕拍著哄,一面笑著對棲遲道:“家主,多巧,眼前就送來好消息了。”
棲遲與曹玉林對視一眼,幾乎同時出了帳。
營外已有一隊兵馬先行返回。
棲遲看著最先疾馳入營的人——
戰馬跑得太快,又身披鐵甲,勒停後如喘息般甩著脖,馬上坐著的伏廷除了盔帽,解了佩刀,悉數交給馬下兵卒,一躍下馬,看向她。
除去下巴上又泛了青,他和走時沒多大區別,棲遲沒在他身上見到有新傷的樣子,想來一切都很順利,也不好當著這麼多軍士的面說什麼,默默轉身,又回了帳中。
曹玉林看看她,又看看伏廷。
羅小義瞄曹玉林時剛好看見這幕,對伏廷道:“嫂嫂這是怎麼了,莫不是氣三哥了?畢竟你可是一醒就上戰場了。”
伏廷沒說話,看著她的背影入了帳。
……
得了勝,例行要犒勞三軍。
營地里很快就忙碌起來。
仆固京為給軍中省一筆開銷,特地命人回去運了幾頭肥羊來。火頭軍們架火烤肉,埋灶做飯,難得的奢侈。
從午後一直忙到日暮,天冷了,人不自覺地就聚集到了篝火旁。
氣氛如此熱烈,就連李硯都加入了進來。
他坐在羅小義跟前問:“小義叔可有受傷?”
羅小義搭著他的肩:“沒白教你一場,還是你小子心疼人,我以後要生兒子就生個像你這樣的。”
李硯都被他說笑了:“小義叔想娶妻生子了?”
羅小義嘖一聲:“隨口說一說罷了。”眼睛卻已下意識地掃來掃去,曹玉林遠遠坐在另一頭,和仆固部的人坐在一處,他看了幾眼,訕訕轉過了臉。
天色暗了,愈發熱鬧,篝火又添了好幾叢。
伏廷從一間空軍帳里沖了澡出來,身上收束著齊整的軍服,抹了下濕漉漉的臉。
兩名近衛守在帳外,他吩咐了幾句,讓他們去傳令幾位都督善後事宜。
近衛領命走後,他腳步轉向,避開篝火人群,走向曹玉林的軍帳。
棲遲剛好從帳中出來,一抬頭就看見立在外面的高大人影。
“夫人。”仆固辛雲忽從人聲熱鬧的那頭走了過來,離了幾步遠,恭順地說:“曹將軍惦記夫人,祖父也讓我來問一問,夫人可要去營前同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