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遲作為大都護夫人,露個面也沒什麼,但她先看了眼那裡的人影。
伏廷站在她對面,背臨著另一間軍帳,周身都披著暮色,軍服蟒黑,以至於仆固辛雲從他前方過來,完全沒留意到他。
他不動聲色地站著,臉沖中軍大帳的方向偏一下。
棲遲攏著手,又看了一眼。
他的臉仍往那裡一偏,退後兩步,從兩間軍帳中間穿過去走了。
她將目光轉到仆固辛雲身上,看著暮色里少女朦朧的臉,找了個理由說:“不了,我近幾個月都要少吹風。”
仆固辛雲被提醒了,再請她跟害了她一樣,不自在道:“是,辛雲冒昧,我去轉告曹將軍。”
棲遲目視她轉過軍帳,往篝火旁去了,轉頭朝前走。
一路到了中軍大帳前,守門的兵已不在了,她手在簾縫處摸一下,掀開些走了進去。
一進去就撞上一副胸膛,伏廷就立在門邊等著她,背對著帳門。
“生氣了?”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下來,壓得低沉。
棲遲反問:“氣什麼?”
他走前還特地問了大夫,有理有據的,她還能說什麼。說到底也是為了北地,難道要說他浪費了她花的錢不成?
何況他還好好的,也不算是浪費。
“那就是沒氣了。”他一隻手臂伸過來:“幫我一下。”
棲遲低頭看了一眼,帳外篝火的光亮映進來,他卷著衣袖,小臂上包紮的帶子散了,另一隻手在繫著,早已不再滲血,只是還有些腫高。
她咬了下唇,終是抬手幫他繫上了。
伏廷那條手臂送到嘴邊咬著扯緊,另一隻手摟住她腰一收,就將她抱住了。
棲遲一下撞進他懷裡,心口也跟著撞一下。
他頭低了下來,含住她的唇,剛包紮好的手背去身後拉帳門。
棲遲抱住他的腰,感覺帳門始終沒能拉好,外面有巡邏的士兵經過,眼角餘光甚至能從簾縫裡瞥見他們手裡的兵戈,她心跳得更快。
終於,他將帳門拉上了,兩隻手在她腰上一托,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棲遲不想他手上吃力,雙臂摟住他脖子,腿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腰。
伏廷攪著她的舌,她呼吸急促,從舌根到頭頂都是麻的。
帳外仆固京的聲音在問:“大都護呢?”
身上胡衣被拉扯半褪,伏廷的唇舌落在她胸口。
棲遲想起他曾說過營中能聽見,緊緊纏在他身上,咬著唇,雙臂摟緊他脖子,貼著他頸邊的側臉微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