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者之間也許有關聯,但他們的目的不同。
他看了眼馬車,心想這件事也要揪出來。
好在不管如何,北地終是擋住了突厥,讓全境安然度過了收成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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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馬過了荒原,上了寬闊平整的直道,暫時停住。
後方一路送行至此的仆固部該辭行歸部了。
仆固京領著仆固辛雲打馬過來,向伏廷見禮辭行。
棲遲忽聽見外面李硯驚詫地說了句“好多人”,揭簾看出去,目光一凝,也頗為詫異。
直道兩側站了許多百姓,看起來都是附近的遊牧部族,騎著馬,攜兒帶女地趕來,即使被大軍隔絕,眼神卻分外殷切,紛紛向隊伍按懷見禮。
伏廷仍在馬車後方,仆固京已與他說完話,領著孫女就要走了。
仆固辛雲忽然停頓一下,因為有什麼從她眼前飛了過去,輕輕落在了伏廷身上。
道旁有坐在馬上的胡女咯咯笑著,舉起的手剛收回去,一隻手兜著胡衣衣擺。
棲遲順著往地上看了一眼,那原來是朵花。
一朵之後,緊接著就有跟多的胡女抬手,從兜著的衣擺上,藏著的袖口中,提著的布袋裡,拿出一朵又一朵的花,朝隊伍里扔進來。
有些落在了將士們身上,大多都是往伏廷身上扔的。
就連仆固辛雲身上都被連帶著落了幾朵,她看了眼伏廷,垂著頭,打馬跟上祖父,行向隊尾。
道旁百姓無人關心他們離去,所有人眼裡只有這支軍隊,以及軍隊中的大都護,女人們在笑,男人們在吆喝壯威。
羅小義身上也落了兩朵,原本還嚴肅的一張臉也被弄得緩和不少,朝馬車看一眼,又看看他三哥,摸著鼻子笑了笑。
伏廷卻像是見怪不怪,手一拂,落在軍服上的花就被他拂掉了。
“這是做什麼?”她輕輕問。
曹玉林在旁司空見慣一般道:“嫂嫂不必在意,這是胡女的傳統,往英勇的男人身上扔花,表達愛慕,也是敬仰。三哥此戰得勝,保了他們安然無恙,他們是在感激。”
棲遲眼光輕轉,看向伏廷的身影,心說原來這才是北地情郎的場面。
伏廷一眼就捉到了她視線,韁繩一扯,打馬過來,一面揮手下令繼續前行。
行進時,仍不斷有花飛落。
從他身上跌落在地,被馬蹄踩過,碾入土裡。
胡女們不覺無情,她們仰望這樣的英雄,並不奢求被青睞。
風過馬嘶,卷了一朵,飄入車中,落在棲遲腳邊。
她拿起來看了看,不知是什麼花,粉紫圓苞,竟然在這寒季里還未凋謝,難怪適合贈予英勇之人。
窗前曹玉林和李硯皆退去,給伏廷讓開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