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熊火光在軍帳上投出帳外經過的一道道人影,腳步聲混著說話聲,外面無比熱鬧。
他將她按向自己的腰,抱著她往榻邊走。
忽明忽暗的光亮描摹著彼此。
棲遲越發緊攀住他,短短几步,到那張行軍榻前,身已軟綿無力。
伏廷將她放在榻上,卻又生生停了,嘴銜著她耳垂,低低說:再多休養一陣子。
他可以在她面前拋去自製,也可以為她全然克制。
棲遲雪白的手臂露了出來,摟著他頸,撫著他結實賁張的肩背,指尖插入他的發,埋首在他肩頭,一口一口地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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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中禁酒,儘管如此,熱鬧也持續了大半夜。
第二日一早,棲遲自榻上起身,發現原本兩張分開放的行軍榻是並在一處的,合成了一張床一樣。
至於伏廷何時弄的,竟沒察覺,只記得昨晚被他抱著睡了一夜。
身旁已空,他早已經起了。
她穿好衣服,掀簾出去,外面人馬忙碌,往來穿梭,輜重糧草都已收整上車,戰馬被陸續牽出,還有不少人在收拾營帳。
伏廷在營地另一頭與曹玉林說著話,眼睛一看到她就停了,沖曹玉林點了個頭。
曹玉林抱拳,轉身走了。
伏廷轉身朝大帳走來。
“就要走了。”他站定了說。
棲遲嗯一聲,看他下巴颳得乾乾淨淨,身上胡服緊束,袖口也系地好好的,將她給他包紮的傷處遮蓋了。
“好像我起的最晚。”
他朝左右看一眼,低聲說:“那又如何,大都護夫人不走,誰敢走?”
棲遲目光微動,抬手撩了下鬢邊髮絲,藏了唇邊的點點笑意,轉頭回帳去準備。
天陰沉,風呼凜凜。
全軍拔營。
等棲遲系上披風坐入車中時,新露已經抱著孩子在等著了。
李硯準備騎馬隨軍而行,牽著馬過來,先探身進車逗弄了一下裹成小粽子似的弟弟,再對棲遲道:“姑姑,應當不久就能回瀚海府了吧?”
棲遲眼一動,想起瀚海府里的事,又若無其事地沖他笑笑:“應該是。”
有伏廷在,再回去她倒沒那麼擔心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