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占兒走進去:“不帶他見見祖父祖母?”
伏廷伸手將占兒抱過去,有一會兒才道:“你知道了?”
她想了想說:“我只知道你沒有虧欠過任何人。”
這話她說過,他便明白她的確是知道了。
他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,心頭似軟軟地被戳了一下。
以往她心裡的親人只有光王府里的,現在,是不是也多了他這裡的了。
……
從祠堂里出來,一路回屋,占兒趴在伏廷肩頭又有點想睡的樣子了。
伏廷將他放去床上,轉頭看見棲遲站在旁邊的身影,手一伸就將她拉了過來。
她生育後多少豐腴了些,比起以往不知添了多少風情。
“還要再查麼?”她問。
“不用擔心。”他沒說詳細。
她也不再多問。
伏廷心頭被她戳軟的那處還在,頭往下低,還沒碰到她,旁邊咕嚕嚕一個小身影在爬著拽著他衣擺。
他回頭,是占兒黏棲遲,沒睡下,有想往她身上奔的勁頭。
好在乖,沒有哭鬧。
棲遲想抱他,被伏廷拉住,他一手遮著孩子的眼,還是低下了頭。
她氣喘吁吁地退開時,舌上酥麻,看一眼床上,伏廷的手已放下來了,正被占兒捏著玩。
哪有這樣的?她暗暗瞥一眼伏廷,打了個岔問:“還出府麼?”
他被這一眼看得略微一笑:“不出,下面八府十四州就該入瀚海府了。”
她先是一怔,恍然。
是他們該入首府來納賦稅了。
※
這一日等得也著實夠久了。
伏廷給邊境各州收整緩和,滿打滿算從停戰之日算起,都快叫他們休整了有小半年。
如今氣候好轉,各州都督便立刻啟程趕來首府。
瀚海府多年不曾有這樣的景象。
道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,幾乎將長街圍得水泄不通。
各州都督的車馬自清早就入了瀚海府,一輛一輛,叫人目不暇接。
新戶們不太懂這陣仗,多虧有其他久居的告知,方知道這是安北都護府最大的盛事。
時日尚早,朝陽初升,都護府府門大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