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遲聽著外面紛亂的動靜,心潮起伏不定, 無意識的, 就將占兒抱得更緊了。
“抓活的。”外面一句冷語, 打斷她的思緒。
棲遲抬頭,伏廷已經推門而入,身後是一閃而過的幾道身影。
他已知道了。
不過走開了一下, 回來就聽說了這個消息。
李硯忙站起來:“姑父放心,多虧一早安排了護衛,只虛驚一場。”
伏廷眼掃過他,又看過占兒,發現的確都沒有受傷,臉上冷色卻沒有減少,緊抿著唇不做聲。
這種明著傷人的招數在他這裡是不奏效的,就算是暗箭,他也做足了防範。
只是沒想到在這地界上也能出事。
棲遲看了眼侄子,心疼他受了一驚,說:“叫新露在旁伺候著,你回去好好歇著。”
李硯於是乖巧地出去了。
他走了,伏廷才走過來,拉她到身邊:“可有受驚?”
棲遲看一眼占兒:“你看他哪裡像受驚的樣子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更無事,都沒親眼瞧見,如何能被驚到。”
伏廷這才鬆了手,還沒說話,外面腳步聲傳來,他剛派去的人回來了。
他走了出去。
回來的人報:兩個刺客被制住時企圖畏罪自盡,死了一個,但另一個被及時擋住了,沒死成。
伏廷一隻手搭在腰後的刀柄上摩挲:“押起來,等我過去。
眾人退去。
棲遲在房中聽得一清二楚,手上輕輕拍著占兒。
占兒終於累了,在她肩頭歪著小腦袋睡著了。
她將孩子放去床上,出了這事,暫時還不想讓他離開眼前。
再回頭,伏廷已到身後,房門也合上了。
她小聲說:“這情形讓我想起了先前那次。”
伏廷看著她:“都護府門前被行刺那次?”
“嗯,就是那次。”
伏廷查過那事,與她想到了一處,看了看她,忽而壓低聲說:“那次的事我已查明,刺客不是突厥人,而是出自北地的胡民。”
棲遲早懷疑過不是突厥人,真聽到這消息卻還是不由得一怔:“自己人做的?”
“這要看你如何認定自己人了。”
她若有所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