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來查她的?”
“不是。”羅小義搖頭,知道他說的是查錢的事,接著說:“不是查嫂嫂的,嫂嫂那身份,倘若不是當初她自己露了馬腳給咱們,咱們也未必查得出來,別人又哪裡查得到。這回卻是查世子的。”
他細細地說,那一行約有三四人,俱是中原人,凡是有關李硯的人和事都被摸了一遍,連在都護府里教授李硯讀書的那個老先生也不例外。
伏廷面色沉凝:“然後呢?”
“我將他們全都……”羅小義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老法子,乾脆利落。
為保護他嫂嫂暗中經商的身份,查探的多半是自接了當地抹去了,與他嫂嫂相關的世子,自然也就這麼辦了。
只是又悄悄添一句:“就是不知為何會衝著世子來,他一個半大小子,孤苦伶仃地跟著嫂嫂去北地,已然跟寄人籬下似的了,還能礙著誰的眼?”
伏廷沒什麼表情,也沒回答,只點了下頭:“也好。”
聖人大概是想換個法子了,來一次絕一次,也好讓他們斷了這條路。
羅小義聽到這句就放心了,證明自己沒做錯,這才放鬆下來看了看他懷裡的占兒,又轉頭看看左右:“嫂嫂呢,世子呢?怎的三哥竟要自己帶起小子來了?”
伏廷說:“一起回光州了。”
他一愣:“怎麼,三哥與嫂嫂吵架了?”
這都鬧到要回娘家了?
伏廷掃他一眼,想起了那隻錦囊。
其實當時他並未答應要就此分開,棲遲說:你看到了就會明白了,我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
他才終於點了頭。
他看了眼懷裡還在有一下沒一下撇嘴的占兒,剛離開這點麼點遠便哭了,多半也是想她。
“抱著。”他把占兒遞給羅小義。
羅小義兩手在腰上一蹭,就要來抱。
哪知占兒一下撲在了伏廷肩頭。
比起棲遲,伏廷的確不夠親近,可比起羅小義,那卻是眼下最親近的一個了,便難怪他有這樣的反應。
伏廷拍一下他背,還是將他遞給了羅小義。
羅小義也機靈,一抱住就馬上哄道:“乖侄子,叔叔帶你去旁邊玩兒。”說著又轉回樹蔭下去了。
伏廷趁機走開兩步,從懷裡摸出那隻錦囊。
拆開,裡面是一疊紙張,一張一張難以數清,他越看眼神越沉,直到最底下夾雜著的一份文書,他手指一攥,轉身就走:“返回官驛!”
羅小義吃了一驚,轉頭望來,連忙抱著占兒跟出。
